一牆之隔。
半夏耳朵貼在牆上。
“……人家只是想刮彩票嘛——”
珈百璃撒嬌聲傳了過來。
半夏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她只是略施小計，用言語誘導誘導珈百璃，就勾起天使心中的渴望。
接下來嘛……
“想要刮刮樂？”
“嗯嗯嗯！”
“行啊。給我按摩十分鐘。”
半夏輕笑，意料之中。
巫馬卷柏房間裡。
珈百璃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按……按摩？”
“對，頸就行。十分鐘，計時開始。”
珈百璃腦子裡飛快盤算。
按摩十分鐘vs一整本刮刮樂。
三秒後。
“成交！”
擼起袖子，爬到巫馬卷柏身後：“先說好，我沒給人按過摩，手法可能不太專業……”
“沒關係。”巫馬卷柏已經坐好，閉上了眼睛，“重點是時間。”
珈百璃深吸一口氣，把手搭在巫馬卷柏肩上。
第一下，力道沒控制好，差點把巫馬按得往前一栽。
“輕點。”
“哦、哦……”
第二下，力道又太輕，像在撓癢癢。
“重點。”
“……要求真多。”珈百璃小聲嘀咕，但還是加大了力度。
珈百璃笨拙地按壓著巫馬卷柏肩頸的肌肉，漸漸地，她找到了節奏
“手法挺好啊。”巫馬卷柏誇讚道
“當然啦！”珈百璃的語氣恢復了一點平時的得意，“雖然我現在是個廢宅天使，但以前在天使學校可是優等生！理論課滿分的那種！”
“你不是有心眼，完全可以看見底下的圖案吧。”巫馬卷柏隨意道。
“對哦！”
珈百璃眼睛瞬間亮了，用天使的能力透視刮刮樂，那還不是分分鐘脫貧致富？
但光芒只持續了不到兩秒，就迅速熄滅了，重新變回失去夢想的鹹魚。
“不行……”
廢天使聲音悶悶的。
“《天使守則》早就考慮到這種漏洞了。”
平時偷偷懶，上面或許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要是動用心眼去鑽世俗金錢的空子，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被召回天堂都只是小事。
“你們天使規矩真多。”巫馬卷柏吐槽道，“連這點小能力都不讓用。”
珈百璃金色都快炸起來了，“你們修士不也有類似的門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不能對凡人濫用法術！”
“那也沒你們嚴格啊。”巫馬卷柏滿不在乎，“我們偶爾來一次沒事，你們動不動就要被召回天堂教育……”
珈百璃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你去買，我出本金，中了五五分賬！”
“大面值的刮刮樂想都別想，風險太高。要是隻玩點小打小鬧嘛……”巫馬卷柏拖長語調，“先給我拖一個月地板當保證金。”
“你這奸商！”珈百璃抄起手邊的枕頭砸在他頭上，“用我的錢，讓我幹活，最後還要分你一半？”
“這叫風險共擔，合作共贏。要不要隨你~”
“你這個傢伙……”
十分鐘到。
珈百璃立刻停手，長長舒了口氣：“累死了……手都酸了。”
巫馬卷柏活動了一下肩頸，確實鬆快了不少。
從戒指中拿出一本刮刮樂，丟給珈百璃。
“給。”
“耶！”珈百璃接過刮刮樂，抱在懷裡，“下次還想按摩隨時找我，啊不，還是別經常了，偶爾一次就好……”
一邊說一邊往門口溜，生怕巫馬卷柏反悔。
門關上後，巫馬卷柏重新坐好，繼續修煉。
……
早上起來，擁抱太陽……
時間很快來到上課。
數學老師正背對黑板，看著臺下，“有沒有人上來答一下這道題。”
臺下鴉雀無聲。
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沒有人嗎？”
“老師。”
一個聲音從教室中間響起。
不大，卻讓所有人鬆了口氣。
是小鳥遊六花。
數學老師推了推墨鏡，“嗯。”
小鳥遊六花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
粉筆噠噠地敲擊著黑板。
片刻後，放下粉筆， “這樣……”
“很好……”
數學老師的聲音有些發顫，“非常標準的思路。”
他轉過身，假裝去整理講臺上的教案，卻摘下墨鏡，用衣襟擦拭著鏡片。
太感動了，這還是平時數學只有兩分的小鳥遊嗎？雖然思路是步驟都是數學書上的案例，一板一眼的寫下來，但是……
他終於戴回墨鏡。
“小鳥遊同學，請回到座位上。”
聲音比往常溫和了十倍，“這段時間，很努力了吧。”
小鳥遊六花怔了怔，把臉往豎起的衣領裡藏了藏，微微點頭。
“嗯。”
這段時間每天下午的學習會，給各種練習習題，的確進步很大，雖然這些習題都是基礎的基礎。
數學老師重新面向黑板，寫下大大的二重丸。
代表，特別出色。
“這就是數學的美，”他說，不知道是對六花，還是對所有人，“當你真正看見它的時候，它會回饋你一整片星空。”
比起標準答案，一個孩子從混沌走向清晰，才是教育者最想看到的。
……
下課鈴響起，像是解除了某種魔法，教室裡瞬間活了過來。
數學老師前腳剛抱著教案離開，後腳就有一個身影唰地衝到了教室後排。
“諸君！”
小鳥遊六花雙手撐在加藤惠的課桌上，身體前傾，幾乎要碰到加藤惠的額頭。
“剛才！你們都看到了吧！”小鳥遊六花的語氣激動，“吾於數學的深淵中開闢了新航道，用邪王真眼解析了迷霧……”
“所、所以……快表揚我！”
“哇哈哈哈哈！”
最先爆發出笑聲的是薩塔妮婭，“摯友！你剛才站在黑板前面的樣子，簡直完美！雖然比起本大惡魔薩塔妮婭大人完美的作業還差那麼一點點啦！”
閉嘴啊，你這個蠢蛋，六花比起的作業強十萬倍啊。
是誰在作業本上畫塗鴉的啊。
巫馬卷柏懶得理這個蠢蛋，“六花，進步很大，下午給你玩具多充兩次電！”
“六花，很棒哦。”加藤惠摸摸六花的呆毛。
“上課主動舉手，解題思路清晰，板書也整齊……真的，很了不起。”薇奈特聲音柔和。
“嗯，比某個蠢蛋強多了。”珈百璃。
“誰是蠢蛋啊，珈百璃，我要與你決鬥！！”
“切，蠢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