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早上放學時間。
“乾飯，乾飯，小惠，今天帶了甚麼便當？”
“是飯糰哦。”
“薇奈特，走了。”
“來了，小伽？小伽！！”
“啊……啊，怎麼了薇奈。”
“怎麼在發呆呀？大家都去社團了，我們也快點去吧。”
“我正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珈百璃一手撐著下巴，嚴肅回答。
“誒？”薇奈特睜大眼睛，這麼認真的話，真的是隻玩遊戲的小伽說出來的嘛？
“是有個報告……”
“甚麼報告？”
“忘了。 ”
“給我好好想起來啊！”薇奈特哭笑不得。
“為甚麼天使要拯救地球人啊。”
珈百璃走向窗臺，看著下方喧鬧的人群。
薇奈特愣住了。
珈百璃繼續說著，“你看，他們會為了搶食堂最後一個炸雞塊吵架，會在數學課上偷偷傳紙條，明天要考試了今晚還在通宵打遊戲……”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一個正偷偷把青椒挑到同桌飯盒裡的男生身上。
“這樣的生物，為甚麼需要我們拯救呢？”
“小伽……”薇奈特輕聲說。
珈百璃說著歪了歪頭，一縷金髮滑落到肩前，“就像昨晚打副本的時候，亞子總是奶BOSS。這樣的人類值得我們去拯救嗎？”
“人類明明就應該自生自滅嘛。”
“我走了，你也快點吧。”薇奈特滿臉黑線，
薇奈特剛到走廊，一隻叼著菠蘿包的小白狗沿著樓梯一溜煙跑遠。
接著一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
“為甚麼這個蠢狗會出現在學校啊！”
“啊啊啊！！”
紅髮惡魔蹲在地上，雙手抱頭，“我特意選了金黃色的啊！”
“看來今天薩塔妮婭殿下又輸給了呢。”
溫軟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薩塔妮婭猛地回頭，菈菲爾正雙手背在身後。
“菈菲爾！你是不是又偷偷給那蠢狗指路了！”
“怎麼會呢。”菈菲爾無辜地眨眨眼，走上前來，“只是偶然看到薩塔妮婭殿下又陷入了不幸，所以……”
她像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拿出一個紙袋。
一個菠蘿包。
表面酥皮金黃燦爛，網格裂紋完美，看起來比薩塔妮婭剛才那個還要誘人幾分。
薩塔妮婭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哼！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這一定又是你們天使的甚麼陰謀詭計！”
“是陰謀哦。”菈菲爾笑得更加甜美，將菠蘿包往前遞了遞，“讓薩塔妮婭殿下餓肚子可是罪過呢。”
“咕……”
又是一聲響亮的腹鳴。
菈菲爾體貼地沒有笑出聲，只是將麵包又往前送了送。
“算了！惡魔偶爾也會接受戰利品！”薩塔妮婭一把抓過菠蘿包，惡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酥脆的外皮碎裂，柔軟香甜的內裡在口中化開。
“唔……！”薩塔妮婭的眼睛不由地亮了一下，隨即又努力裝出勉為其難的樣子，“還、還行吧！比我的那個差一點！”
薇奈特的目光掃過笑眯眯的菈菲爾，嘆了口氣，“菈菲爾，你怎麼把小白帶到學校來了？”
菈菲爾雙手合十貼在臉頰邊，做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可愛姿勢。
“啊啦，被發現了呢。因為今天早上出門時，它一直咬著我的裙角不放，眼睛裡溼漉漉的，實在不忍心把它獨自留在家呢。好了好了，大家快去社團吧。”
…….
天堂。
一位天使坐姿端正，面前攤開著一封剛剛送達的家書。
天真·珈艾露·懷特，珈百璃的姐姐。
信是珈百璃寄來的。
“親愛的姐姐，見信如晤……”
“侍奉部……幫助同學……引導惡魔向善……糾正不良習慣……”
珈艾露的指尖在信紙上輕輕敲擊，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看來人間界的歷練確實讓她成長了。”
信封裡還有東西。
輕輕傾倒，幾張照片滑落在桌面上。
第一張是遊樂園的合照。
珈百璃站在中央，身邊圍著認真的紫發女孩，一個表情冷淡的黑長直少女，一個戴著眼罩的少女……
珈艾露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她拿起照片，湊近光源，指尖輕輕點在照片角落的一個少年身上。
黑髮，相貌俊朗，正半側著臉看向鏡頭外，嘴角掛著一絲弧度。
“這個少年……”
珈艾露的眉頭蹙得更深了。
開啟抽屜。
一張合照靜靜地躺在抽屜底部。
相紙已經有些年頭了，因為沒有塑封，邊緣微微泛黃，但儲存得相當完好。
照片上，男孩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正舉起一片楓葉，試圖遞給身旁的人。
那年，她也像珈百璃一樣去人界歷練。
“姐姐！看這個！”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人類幼崽，正舉著一片形狀奇特的樹葉跑過來。
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燦爛得如同當時的陽光。
“這片葉子有七個角！”男孩興奮地把葉子遞給她，“很罕見吧？送給你！”
珈艾露愣了愣，接過葉子，“確實，七角楓葉的機率約很低。這是很好的觀測樣本。”
“聽不懂。”男孩歪著頭，笑容不減，“但姐姐喜歡就好！”
這大概是第一次見面吧。
“蘇木……”
那個男孩現在也與小珈百璃年差不多吧。
但相貌……
珈艾露再次對比。
十年前的男孩笑容燦爛，五官稚嫩；現在的少年神情慵懶，眉眼間多了幾分疏離感。
乍看之下並不相似，但某些細微的輪廓……
如果是同一個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