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就是放學，教室裡的氣氛頓時鬆弛下來。
巫馬卷柏收拾好書包，看見加藤惠並立刻起身。
“怎麼了，小惠？”
加藤惠聞聲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輕輕用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巫馬卷柏立刻會意：“肚子痛？”
“嗯……”加藤惠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算是承認了，“稍微有一點兒。”
“吃壞東西了？”巫馬卷柏猜測著，仔細看著她的臉色。
雖然依舊沒甚麼大的表情波動，但比起平時，似乎少了一點血色，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隱忍。
“中午有點渴，喝了點冷水。”加藤惠小聲解釋了一句，隨即，似乎覺得被這樣追問有點不好意思，她微微鼓起粉腮，別過臉去。“女孩子的事情，不要問那麼多啦。”
巫馬卷柏隨即恍然大悟。
島國確實少有喝熱水的習慣，即便是生理期，很多女孩也依舊照常喝冷水、吃冰淇淋。藥店貨架上，緩解痛經的非處方藥一向是暢銷品。
真是勇士啊。巫馬卷柏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手鍊的治療也沒有甚麼用。”加藤惠抬起另一隻手腕，手鍊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微光，但顯然對這種源於生理構造的疼痛效果有限。
“平時也這麼疼？”
加藤惠搖了搖頭，“平時沒這麼痛，只是會稍微有些煩躁……這次可能，冷水喝得有點多。”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耳根泛起一絲很淡的紅暈，顯然不太習慣和別人討論這種私密話題。
“吃藥不好，”巫馬卷柏輕聲說，“我用靈力給你緩緩吧？”
加藤惠輕飄飄道，“嗯。”
一片靜謐中，只剩下他們兩人。
巫馬卷柏得到許可，先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讓周身流轉的靈力更加平和些。
他伸出手能隱約感覺到她身體的緊繃。
“放鬆些。”巫馬卷柏低聲說。
加藤惠沒有應聲，只是幾不可查地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吐出。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一絲。
巫馬卷柏的手掌這才緩緩覆上她的小腹。
隔著一層薄薄的校服襯衫，能清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
靈力源源不斷地滲入她的肌膚之下。
“唔……”加藤惠的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喟嘆，身體不自覺地又放鬆了一些，甚至微微向後，靠在了椅背上。
原本按著小腹的手，也不知何時鬆開了，有些無措地搭在了自己的腿上。
疼痛感已經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暖意包裹的鬆弛。
加藤惠閉著眼睛，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像是在呢喃：“卷柏君……將來，打算成為甚麼樣的人呢？”
問完，她又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太過正式，太過像某種女友的例行考察？
巫馬卷柏沉吟了片刻。“大概是……永遠的活下去吧。”
“……”加藤惠緩緩睜開了眼睛。“我看網上說，修士……修煉，大多都追求長生。”
“嗯，”巫馬卷柏點了點頭，“與天奪壽，多和重要的人，一起走下去。”
加藤惠的睫毛又顫動了一下。將自己原本搭在腿上的手抬起，輕輕覆在了他按在自己小腹的手背上。
肌膚相觸，帶著彼此的體溫。
“那……就一起……慢慢走下去看看吧。”
“好。說起來，”巫馬卷柏微微側頭，“小惠的規劃是甚麼？”
“欸？”加藤惠似乎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向自己，眨了眨眼，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回憶。
片刻後。
“小時候，想成為魔法少女來著。”
巫馬卷柏有些意外，加藤惠憧憬著變身、魔法、華麗戰鬥的場景……意外地有些可愛。
加藤惠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想法，繼續解釋道，“那個時候，姐姐已經經常會用零花錢買一些cos服回來，或者自己手工製作衣服……”
“然後，讓我穿給她看。”
“後來就沒有過這種想法了。”加藤惠的聲音回歸了慣常的平淡，“存在感這麼低，拯救世界果然不行的吧？”
巫馬卷柏說道，“存在感從來不是問題。”
加藤惠轉過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詢問。
巫馬卷柏迎著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看，你現在已經會用嫌棄的表情看我了。”
“欸？”加藤惠一愣，似乎沒反應過來。
巫馬卷柏的笑意加深，“而且……倒是我，對你的COS……”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其中蘊含的遐想和欣賞，已經不言而喻。
“欸……在想H的事情？”加藤惠尾音上挑。
“沒錯，”巫馬卷柏眼睛一亮，“就是這個表情。”
“……笨蛋。”
……
“好點了嗎？”巫馬卷柏問道。
加藤惠緩緩睜開了眼睛。“嗯……好多了。”聲音帶著一絲剛從小憩中醒來的慵懶，比平時更添了幾分撩人。
靈力緩緩收回。
“去社團吧。”加藤惠坐直身體。
腹部的疼痛幾乎完全消散了，只剩下一種舒適的鬆弛感。
“嗯……”
伸手理了理耳邊的髮絲，然後拿起書包。“走吧。”
兩人並肩走出教室，關上門。
“不知道今天珈百璃醒了沒有。”
“大概在活動室睡覺吧。”加藤惠預測。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