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西斜。
放學的鈴聲剛剛響起,兩道身影便以驚人的速度從座位上彈射起步!
“不可視境界線在召喚!先行一步了!”小鳥遊六花高喊著中二臺詞,身形如風,試圖混入人流溜走。
“菠蘿包在便利店向我發出求救訊號!刻不容緩!”薩塔妮婭也找了個很扯的理由,奪路而逃。
顯然,兩人都畏懼薇奈特“放學必須去社團學習”的規定。
“六花!薩塔妮婭!站住!”薇奈特正要追上去。
“等等,薇奈。”巫馬卷柏卻伸手攔了她一下,“放心吧,交給我。
“我也去看看。我保證,明天,她們就會乖乖去社團學習的。”
頓了頓,朝著薇奈特和旁邊的加藤惠揮了揮手。
“拜拜。”
放學時分,英梨梨心事重重。
一方面是清晨與巫馬卷柏的事情被傳瘋了,另一方面,是因為剛才接到母親的訊息,說給她約了心理醫生上門!
八嘎呀路!
英梨梨內心瘋狂咆哮。
她不過是最近熬夜多了點,對著素材靈感爆發得頻繁了點……
這就要看心理醫生了?!
這要是傳出去,她澤村·斯賓塞·英梨梨的臉還要不要了!
就在她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一邊快步下樓時,一個她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安藝倫也。
他臉上還貼著幾塊繃帶,胳膊也綁著繃帶,這是週六他被摩托車撞到留下的痕跡。
如果不是摩托車速度不快,他現在恐怕還躺在醫院裡。
好訊息是隱身藥劑時間一過,他的視力就恢復了,但聽到傳得沸沸揚揚的緋聞,這讓他如何能安心養傷?
安藝倫也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不爽和質問。
“英梨梨,你很關心那個叫巫馬的傢伙?”
“哈?!”英梨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誰、誰關心那個暴力狂了?!你別胡說八道!”
關心?!我那是害怕!是警惕!
是……是取材需要!
安藝倫也卻不管她的否認,自顧自地說下去,“我都聽說了!你去了他家!今天早上在校門口見到他反應還那麼大!你是不是……”
他話沒說完,但眼神裡的懷疑顯而易見。
在他看來,英梨梨應該和他一樣,對那個暴力男避之唯恐不及才對,怎麼還會去對方家裡?
這太反常了!
英梨梨看著安藝倫也審問嘴臉,以及昨晚自己為藝術創作的實踐,一股無名火夾雜著羞恥感猛地竄了上來。
“哈?!解釋?我為甚麼要向你解釋!沒錯!我就是和他有關係!怎麼樣?!這跟你有甚麼關係嗎,安藝同學!”
她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氣勢。
話音剛落,彷彿命運的安排,巫馬卷柏本人正好經過她身後。
安藝倫也原本準備好的所有說教,都巫馬卷柏的突然出現給堵了回去。
他張著嘴,又看了看一臉“就是我說的這樣你能奈我何”表情的英梨梨,臉漲得通紅。
質問巫馬卷柏,他怕捱揍。
巫馬卷柏也聽到了英梨梨的宣言,但腳步沒停。
安藝倫也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英梨梨看著剛才還氣勢洶洶,現在卻慫得不行的安藝倫也,疑惑回頭。
甚麼人都沒有。
哼,果然被我震懾了吧。
膽小鬼。
狠狠地瞪了安藝倫也一眼,低低地罵了一句“八嘎”,然後頭也不回地衝下教學樓。
……
巫馬卷柏沒費多少工夫就在附近的公園找到了目標。
薩塔妮婭正坐在鞦韆上,一邊晃悠,一邊唉聲嘆氣,對著空氣抱怨平冢老師是比地獄更深邃的恐怖。
小鳥遊六花則站在公園沙坑的邊緣,擺出一個眺望遠方的姿勢。
看到巫馬卷柏出現,薩塔妮婭立刻跳下鞦韆,“隨從官,你遲到了。”
“所以,我們現在去哪?”巫馬卷柏無視了紅髮惡魔。
小鳥遊六花認真思考片刻,搖了搖頭,“不知道。附近的魔力節點都已被記錄在案,缺乏新的異常波動。”
不知道?!
你剛才不是約我幹甚麼?!
出去玩不重要,重要的是出去?
還有薩塔妮婭!你跟著點頭點甚麼頭!你知道去哪兒嗎?!
“回家開車去郊外吧。”巫馬卷柏提議道。
“誒?”小鳥遊六花和薩塔妮婭同時一愣。
“此言當真?你的坐騎能承載吾等前往彼岸?”
“還等甚麼!快出發啊!”
兩個笨蛋興致勃勃。
……
車子穿過城市,最終停在一個郊外小鎮。夕
這裡的一切對於看慣了都市景象的兩人來說都帶著新鮮感。
“此地……蘊藏著古老的氣息。”
小鳥遊六花一下車就四處打量。
“沒錯。”
薩塔妮婭則抽動著鼻子!
街道不寬,兩旁是各色小店,
“先吃飯,就在這家吧。”
巫馬卷柏指著一家看起來乾淨整潔餐廳說道。
走進店內,空間不大不小,最裡面的餐桌還有一個馬尾小蘿莉一邊吃棒棒糖,一邊寫作業,看起來是老闆夫婦的孩子。
老闆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遞上選單。
巫馬卷柏點了一份親子丼,將選單給小鳥遊六花
“你們點。”
小鳥遊六花瀏覽一次,表情嚴肅,“請給我一份,‘星光魔力匯聚·勇者啟程特別套餐’。”
“我要拉麵。”薩塔妮婭說道。
“啊啦,小朋友眼光真好呢!這是我們專門為小客人準備的特別套餐,馬上就來哦!”老闆笑容滿面。
巫馬卷柏湊過去看了一眼選單描述。
所謂的勇者套餐,其實就是兒童套餐的超級中二版:還附贈一個勇者之劍小玩具。
“你還真是會挑。”巫馬卷柏無言以對。
“當然。”
小鳥遊六花挺起胸膛,理所當然地說,“在未知之地補充能量,必須選擇與探索者身份相契合的儀式食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