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
英梨梨精神有些恍惚地走向校門。
昨晚她又沒忍住,都怪半夏發來的照片。
就在她昏昏沉沉地踏進校門時,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了一個讓靈魂出竅的身影。
巫馬卷柏!
他他他他怎麼還在?!我昨天晚上的……不對!
是藝術創作!他肯定不知道!但他為甚麼看我?!是不是發現了甚麼?!眼神對上了嗎?應該沒有吧?!完了完了完了!
“澤村……”巫馬卷柏剛抬起手。
“啊啊啊——!!!”
英梨梨猛地低下頭,用手中的書包死死擋住自己的臉,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瞬間消失在樓梯拐角。
校門口目睹這一幕的幾位同行路人面面相覷。
“喂,剛才那是澤村同學吧?她怎麼了?”
“好像很怕那個暴力狂的樣子……”
“不愧是暴力狂來著,看把澤村大小姐嚇的。”
巫馬卷柏摸了摸臉,自己長得……應該不算嚇人吧?
這個金毛的反應,簡直像是看到了甚麼史前巨獸。
“剛才那是……澤村同學?”薇奈特也注意到了那邊的騷動,疑惑地看向巫馬卷柏,“卷柏君,你和她……”
“我也不知道。”巫馬卷柏語氣帶著點無辜,“只是半夏拜託我將腳踏車還給她而已,行了,我先去找她。”
“拜拜。”
巫馬卷柏來到車棚,左右確認無人後,指戒微光閃過,英梨梨的腳踏車便取了出來。
做完一切,再次環顧四周,體內靈力微轉瞬間消失在原地。
瞬影步,走起。
得益於瞬影步,巫馬卷柏換好室內鞋,找到英梨梨鞋櫃時,英梨梨還沒到。
他剛靠近,就看到一個男生正鬼鬼祟祟地將一封粉紅色的信封,從櫃門縫隙裡塞進英梨梨鞋櫃。
男生做完後,一回頭看見巫馬卷柏站在身後,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叫出聲。
隨後臉上立刻露出一種同道中人的曖昧笑容,壓低聲音說道:
“嘿,哥們,怎麼,你也是來給澤村同學送情書的?”
“……”巫馬卷柏,“不,只是想說兩句話。”
男生顯然不信,臉上的笑容更加了然。
“哎呀,大家都是男人,懂的都懂!想跟澤村同學‘說兩句話’的兄弟,從這兒能排到校門口!”
“我跟你說,你這招守株待兔用得不錯,在她鞋櫃這裡等著製造偶遇,成功率肯定比單純塞情書高!要不要交流一下心得?”
“我知道她平時喜歡走哪條路線……”
他正想再指教一下後輩,突然眼角的餘光裡閃過一個金色的影子。
金色長髮被精心繫成雙馬尾,髮梢隨著她的一舉一動活潑地跳躍,
肌膚如櫻花般淡粉,眼眸宛如晴空。
儘管身材嬌小,但精緻的五官讓她如同櫥窗裡的人偶。
男生嘴邊的話語驟停。
“澤,澤村同學……”
巫馬卷柏也剛好看向女孩。
“咿——!”
英梨梨發出受驚小動物般的抽氣聲。
猛地向後小跳了一步,背脊貼在鞋櫃上,雙手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書包。
那個試圖傳道的男生被英梨梨的反應也嚇了一跳,有點懵,下意識地看向巫馬卷柏。
這……這跟你說的只是說兩句話?
畫風不太一樣啊?
巫馬卷柏無視了旁邊男生探究的目光,“澤村同學,你的腳踏車我放在車棚了。”
“自、腳踏車?”
英梨梨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大腦因為過載而暫時無法處理這個資訊。
“嗯,你週五忘在我家了,半夏讓我帶給你。”
巫馬卷柏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嗚……”
英梨梨發出一聲嗚咽,身體搖晃了一下。
她想起來了,週五去找半夏畫畫,將腳踏車忘在那裡了,還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就是現在看見巫馬卷柏太緊張又給忘了。
巫馬卷柏看著她這副馬上就要熔斷關機的模樣,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果斷離開。
他還要給珈百璃請假呢。
旁邊男生目瞪口呆地看著英梨梨那遠超普通害羞的反應……
周、週五……在他家……腳踏車……
原來……澤村同學和他……已經、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
都去過對方家裡了!還是週末!連腳踏車都落下了!而自己居然還在這裡傻乎乎地遞情書……
我的……女神……
他發出一聲悲鳴,自己的初戀還沒開始就已經徹底宣告終結。
……
巫馬卷柏剛到教室,就看見薇奈特正站在薩塔妮婭的課桌旁,單手叉腰,眉頭微蹙,周身散發著一種無奈又嚴厲的氣場。
“我昨晚不是特意在LINE上叮囑過你,一定要寫完作業嗎?怎麼又沒寫?”
薩塔妮婭縮了縮脖子,“因、因為……昨晚購物頻道太吸引人了!一不小心就給忘了嘛……”
薇奈特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敲她腦袋的衝動。
“我看你就是單純的貪玩又健忘。趁著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趕緊拿出來寫,能寫多少是多少……”
說完目光轉向旁邊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小鳥遊六花。
“六花,”薇奈特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你的作業呢?寫完了嗎?”
小鳥遊六花見躲不過,非常誠實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語文和歷史的遠古咒文已經解讀完畢。但是……數學的混沌符文……尚未破解。”
薇奈特一時沒跟上她的中二術語,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意思是,數學沒寫?”
“嗯。”小鳥遊六花老實承認。
“為甚麼不寫?”
薇奈特有些不解,小鳥遊六花雖然中二,但在作業方面通常不會像薩塔妮婭那樣放飛自我。
“不會。”小鳥遊六花說道。
理由簡單,直接,且無法反駁。
“……”薇奈特:“我輔導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