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百合感覺自己的血壓有點升高。
等等。
難道……那個男生用甚麼方式威脅了英梨梨?!
所以英梨梨才會既怕他,又無法擺脫他,甚至在這種扭曲的關係中產生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作為母親,她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的女兒!
雖然這樣偷偷看女兒的手機不對……但是,原諒媽媽這一次吧,英梨梨……
小百合拿起了英梨梨的手機。
他們的孩子……叫思柏?念柏?
柏……
很快在與一個叫半夏的人的聊天記錄找到了“柏”。
快速瀏覽下來,除了大量關於繪畫和趕稿的交流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索要照片的對話。
小百合越看,臉上的表情越是古怪。
所以……根本沒有甚麼威脅控制?
也沒有甚麼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純粹是英梨梨自己在那裡腦補了一出大戲?
自己女兒這豐富的內心戲和容易過度反應的性子,真是……讓她這個當媽的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小百合夫人默默地將手機放回原處,
站在走廊上,小百合深吸了好幾口氣,喃喃自語。
“那個……心理醫生……上次預約是甚麼時候來著?”
……
一夜無話。
晨曦透過輕薄的窗簾。
巫馬卷柏從入定中回神,周身流轉的靈力漸漸平息。
微微偏頭就見珈百璃蜷縮睡衣裡,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抓著他的衣角,彷彿怕他離開似的。
電腦螢幕早已進入休眠模式,滑鼠從桌邊滑落,懸在半空。
怎麼回事?
巫馬卷柏眉頭微蹙,隨即瞭然。
看來是這廢天使昨夜玩到神志不清,循著本能摸上了最近的床鋪,也唯有這樣全無雜念的舉動,才未能觸發他打坐時的靈覺預警。
不過,她究竟是怎麼摸上床的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此刻的珈百璃正呈大字型橫臥在床中央,一條腿豪邁地架在他膝上,半邊臉頰陷在枕頭裡,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水痕。
更令人無語的是,嘴裡還含糊地念叨著:“加暴擊……這個裝備……”
巫馬卷柏試著抽了抽被壓住的衣角,反而讓她變本加厲地滾了半圈,整個人像八爪魚般纏了上來。
“……”巫馬卷伸手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起床了。”
“又地、地震了?!”珈百璃猛地驚醒,慌亂中一把抓住巫馬卷柏的胳膊。
“沒有地震,但是你不起來一會就有床震。”
“變、變態!”廢天使慌亂地後退,險些摔下床去。“你為甚麼會在我的床上?!”
“看清楚了,”巫馬卷柏指向四周,“這裡是我的房間。”
珈百璃環顧四周,昨晚的記憶漸漸回籠。
昨晚太累了,迷迷糊糊以為這是自己家。
氣勢頓時弱了幾分,但很快又強作理直氣壯,“那、那你也不能趁我睡著的時候圖謀不軌!”
圖謀不軌你姐姐,我打坐了一整晚,誰會對一隻睡相這麼差的廢天使動歪心思?
巫馬卷柏臉色一黑,便要起身下床。
“等等!”珈百璃見他突然動作,以為他要做甚麼,下意識就撲過去想阻攔。
然後整個人直接栽進了巫馬卷柏懷裡。
砰!
兩人齊齊摔到床下,
四目相對,呼吸交錯。
“你……”巫馬卷柏剛開口,就被珈百璃瞪了回來。
“你要幹甚麼!”
“去上學啊。”
“你騙誰呢。”
“你先別管我騙不騙,你先從我身上起來。”巫馬卷柏說道。
此刻,兩人正卡在床與書桌間的狹道里,珈百璃整個人將他牢牢壓在身下。
“不、不許說!”珈百璃羞惱地瞪著他,手忙腳亂地想要撐起身子。
“注意……”巫馬卷柏剛想提醒。
“嗚哇!”
珈百璃剛抬起上半身,後腦就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書桌沿上。
吃痛之下,她下意識低頭蜷縮。
“……頭……嗚……”
珈百璃唇瓣擦過巫馬卷柏的側臉,留下一個輕柔如羽毛的觸感。
珈百璃保持著俯身的姿勢,眼睛瞪得圓圓的,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巫馬卷柏甚至能看清她輕顫的銀色睫毛。
三秒後。
“啊啊啊——!”
珈百璃像只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彈起。
“咚”的一聲悶響,
珈百璃再次栽回巫馬卷柏的懷抱裡。
“你這算不算……投懷送抱?”
“才不是!”
珈百璃慌忙抬頭反駁,卻因動作太急,唇瓣又一次擦過他的側臉。
一陣雞飛狗跳後。
珈百璃摸出聖光氤氳的號角
“這都是世界的錯!”她眼角噙著羞惱的淚花,“我要讓這一切重新來過……”
“等等!”巫馬卷柏眼疾手快地奪下號角。
“還給我!”珈百璃撲過來搶奪。
巫馬卷柏將號角舉高,另一隻手輕輕按住她的腦袋,任憑她怎麼揮舞小手都夠不著。
“不如我們談談封口費?”
“想都別想!!!”
“我給你請一天假!你可以玩一天電腦。”
珈百璃眼睛一亮,隨即又警惕地眯起,“一天不夠!至少要三天!”
“不行!”
“小氣鬼!你對我做了那種事情!”
“是你撲過來的!”
“那、那你要幫我寫作業!”
“沒問題!”
“……”珈百璃一時語塞。
對方答應得太過爽快,反而讓她心裡莫名窩火。
起腮幫子,像炸毛的貓咪,“還要奶茶!全糖!”
“沒問題。”
“哼”
珈百璃抱著重新搶回來的號角,蹬蹬蹬地跑到門邊。
臨出門前又突然轉身,舉起小拳頭故作兇狠地晃了晃。
“剛才的事……要是敢說出去,我就用聖光淨化你!”
“聽到沒有!”
見巫馬卷柏沒有立即回應,她又探進半個身子追問。
金髮在晨光中泛起細碎微光,映著那雙閃爍不定的藍眼睛。
“嗯。”巫馬卷柏答應。
“哼。你等著!我回頭再找你算賬!”
“砰”的關門聲在走廊迴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