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關！
“歡迎來到移動氣球，請兩人將氣球置於胸口之間。你們必須緊緊擁抱，將氣球移動到遠處的終點處，並將氣球擠破。”
主持人頓了頓，充道：“注意，一旦氣球在途中掉落或提前破裂，就要出局！”
“那麼，挑戰開始！”
“別浪費時間了，時間快到了。”
雪之下雪乃看著手中球點了點頭，小心地置於兩人胸前。
“準備好了嗎？”巫馬卷柏低頭問，聲音近在咫尺。
“……嗯。”雪之下雪乃應道，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兩人面對面站著，能聽見彼此撥出的氣息，
“走。”
兩人像螃蟹般橫向移動。
周圍的喧囂彷彿在遠去，他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胸前的氣球和彼此身體的引導上。
他的眼睛真好看。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闖入雪之下雪乃腦海。
深邃的眼底不像平日那般淡漠，反而像有一團黑色火焰在燃燒。
隨著他眨眼，火焰消失，眸色恢復成熟悉的模樣。
剛剛是錯覺嗎？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
巫馬卷柏這個名字，她在沒認識他的時候就知道了。
神州來的超級暴力狂。
有著開學就打老師的光輝戰績，雖然後來知道是誤會，但第一印象實在過於深刻。
再到後來，是不愉快的第一次見面與借用侍奉部教室。
命運的軌跡卻總是出人意料。
沒想到自己家對門就是他，更沒想到會在半夜被怨鬼糾纏時，被他解決……
不知不覺……關係已經這麼好了啊。
巫馬卷柏看著雪之下陽雪微微顫動的睫毛和因為緊張或羞澀而輕輕抿住的嘴唇。
雪之下雪乃是一個矛盾的集合體。
表面上理智、獨立，甚至帶著些許不易接近的冷感。
但在他有限的幾次觀察中，卻總能瞥見那層冷靜外殼下細微的裂痕。
比如她面對挑戰時不服輸的倔強眼神，比如她偶爾流露出近乎笨拙的真誠。
“到終點了。”巫馬卷柏提醒道。
“嗯。”
兩人不停的向中間靠攏。
某種難以名狀的羞意悄然爬上雪之下雪乃耳尖，她下意識側過臉，避開了近在咫尺的視線。
“嘭！”
爆裂聲在兩人胸前炸開，宣告著挑戰成功。
當中間那層阻隔驟然消失，雙方身體便遵循物理法則，無可避免地撞入了對方的懷抱。
“唔……”
雪之下雪乃臉色一紅，連忙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過關了。”巫馬卷柏開口。
“……嗯。”雪之下雪乃低低應了一聲，“效率尚可。”
她試圖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日的清冷，然而尾音裡的細微顫動還是洩露了未能完全平復的心緒。
巫馬卷柏也沒有戳破，只是順勢將目光轉向主持人。
主持人正帶著一臉“我懂我都懂”的燦爛笑容走上前來，大聲宣佈：“恭喜二位！真是精彩的配合與……呃，爆發力！”
在雪之下雪乃警告的眼神下，她機智地將“擁抱”換了個詞。
“那麼，這是二位的通關憑證，請前往領獎區兌換最終獎勵！”
接過貼紙，雪之下雪乃迫不及待向領獎的地方走去，絲毫沒注意自己還牽著巫馬卷柏的手。
“雪之下。”
已經並肩走出幾步，巫馬卷柏的聲音再次響起。
“嗯？”
雪之下雪乃下意識地回頭看他，挑戰結束，過關憑證也已拿到，他還有甚麼事？
“手還牽著。”
“啊？是、是嗎？”
雪之下雪乃頓感大羞，強裝淡定抽回了自己的手。
心神被潘先生佔據，竟然完全忘記了這最基礎的連線還未解除。
指尖脫離他掌心溫熱的瞬間，一股微涼的空氣趁虛而入，帶來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抱、抱歉。我忘了。”
“沒關係。走吧，去領獎。”巫馬卷柏說著再次邁開步伐，為她留出了消化這份羞澀的空間與尊嚴。
雪之下暗暗吸了口氣，跟了上去。
兩人之間再次回歸了安全的社交距離。
……
接過了包裝精美的大禮包。
裡面是兩件設計簡潔但明顯是情侶款的T恤。
情侶裝啊。
一旁的工作人員正堆滿笑容，準備接受關於獎品浪漫屬性的讚美，卻見雪之下雪乃雙手捏住衣料，然後朝兩邊用力一扯。
“質量很好。”
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那當然了，我們用的都是好面料。”
可不是，這個挑戰通關率極低，不少人都是交錢陪跑，不弄好點活動基本辦不起來。
“嗯，”巫馬卷柏附和了一聲，“看來很耐穿。”
“兩位，要試試大小嗎？我們有更衣室。”工作人員熱情地補充道，試圖將氣氛拉回正常的頻道。
雪之下雪乃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又抬眼與巫馬卷柏交換了一個短暫的眼神。
基於實用主義的考量，她點了點頭。
“確實，確認尺碼是必要的，避免浪費。”
巫馬卷柏點了一下頭，算是默許。
兩人分別拿著T恤，走向臨時搭起的更衣間。
雪之下雪乃看著布料上只有一個卡通女孩。
這確實是“情侶裝”，但拋開這層象徵意義，它本身是一件不錯的衣服。
巫馬卷柏活動了下關節，不受限制，很好。
至於衣服上的卡通男孩被他直接無視。
當兩人幾乎同時拉開簾布走出來。
一起站在鏡子前時，衣服上的兩個人物此時變為手牽手的姿勢。
工作人員眼前一亮，忍不住讚歎：“真是太合身了！兩位就像畫報裡走出來的一樣！”
“嗯，尺碼合適。”
“那就好，那就好！”工作人員連忙點頭。
“需要穿著離開嗎？兩位穿著真的很般配！”工作人員再次嘗試推動氛圍。
雪之下和巫馬卷柏幾乎是同時開口。
“不用了。”
“換下來。”
換下衣服，兩人等待工作人員去拿潘先生。
“恭喜你！”工作人員遞過來潘先生。
雪之下雪乃將它小心地抱在懷裡，輕輕摸了摸它柔軟的耳朵。
眼角眉梢流露出的那一點點孩子氣。
“……怎麼了？”
她下意識地將潘先生往懷裡攏了攏，想藏起那片刻的失態。
巫馬卷柏的視線從她微紅的臉頰移到玩偶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沒甚麼。”
雪之下雪乃輕輕哼了一聲，抱緊了潘先生，率先邁開了腳步。
“該回去了。”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