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麼個不一樣法？”
“那裡的所謂‘神’，更多是源於人類神話、傳說、信仰的聚合體，擁有強大的權能……”
冷冰凝若有所思：“聽起來，像是香火神道走偏了的產物？或者某種強大的意念生靈？”
“可以這麼理解，但本質複雜。”張亮點點頭，“關鍵在於，在那個世界，存在著一類特殊的人-弒神者。人類成功弒殺神並篡奪了其權能，化為己用。每一位弒神者，都擁有至少一種源自被弒殺之神的強大權能，實力……嗯，毀城滅國對他們來說不算難事。”
“滅國！！！你果然坑我。”
“閉嘴，這個世界比較特殊，你去了這個世界也能。”
“那就好。”
“你真不去島國看那個臭小子！！”張亮問道
“去意呆利啊，一會就走。去島國他一定會問我，我與xx關係莫逆，她性情溫婉，想請你點頭，許她一個名分……”
冷冰凝模仿著某種欠揍的語氣，隨即冷哼一聲，“我該做的做了，想開後////宮是他自己的本事。”
張亮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捶了捶胸口，嘆道：“孽緣啊孽緣！你說你當初怎麼看上這麼個……”
“我著急啊。”冷冰凝扯了扯嘴角，“師父，說起來……你上週寶貝似的放在茶几上的那對小象茶寵，我怎麼瞧著不見了？你物件呢？”
她故意在物件二字上咬了重音，眼神促狹。
“還有，我跟你修行這麼多年，別說師孃了，連個道侶的影子都沒見著。您老人家自己的終身大事還沒著落，倒有閒心操心起徒弟的感情問題了？”
張亮被反將一軍噎得夠嗆，支支吾吾了半天。
“那、那物件……是為師不小心摔了！至於道侶……修行之人，清心寡慾，要甚麼道侶！你少給我岔開話題！你……你……你……”
張亮看著她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再勸也是無用，只能有氣無力地揮揮手。
“滾滾滾，看著你就來氣！自己在外邊，萬事小心！”
“知道啦！”
“回來！你跟那小子……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牽過手。”
張亮聞言，撫著胸口，臉上露出“不幸中的萬幸”的表情，喃喃道：“還好，還好……只是牽手，道基無礙，元陰未損，還好……”
“師父，您老人家就放寬心，早晚的事！”
張亮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虐戀劇，突然覺得劇情裡的那點糾結跟自己徒弟這糟心經歷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冷冰凝回到臥室，拿出手機，訊息可不少。
首先瀏覽了巫馬卷柏發來的資訊。大多是詢問她何時結束閉關，並簡單提及了近況。她並未回覆，只是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接著，點開了加藤惠的聊天視窗。
資訊的內容讓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玩味。
【……】
【卷柏君疑似與人膝枕。】
再往下是少女的迷茫。
【我明白的，像他那樣的人，將來身邊不會只有一人……你也說過，這是註定的事情……可是，真正看到時，心裡還是會……】
【……】
【今天在遊樂園，卷柏君與菈菲爾怪怪的……】
冷冰凝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敲擊，
【閉關剛結束。看來，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不少有趣的事呢。】
【遵從你的本心即可。感情之事，無需過於糾結未來的框架與形式。我，不會強迫你做出任何選擇。】
【天使那邊的事，我建議是拿下，一是知根知底，二是實力夠強可以轉移很多紅線……】
……
週末的超市裡，人來人往。
巫馬卷柏正推著購物車，聽著身旁的半夏嘰嘰喳喳地說著想吃甚麼菜。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野生的珈百璃，捉後自娶。
她站在零食區的貨架前。
“這個口味吃過了……這個也吃過了……嘖，就沒有沒吃過的新品嗎……”
半夏眼睛滴溜溜一轉。
機會啊。
深吸一口氣，用清脆響亮的童聲朝著珈百璃的方向喊道：
“珈百璃！”
珈百璃聞聲轉過頭來。
半夏立刻捂住肚子，小臉上擠出痛苦表情。
“哎呦！我、我好像有點肚子疼！我得去一下洗手間！”
不等巫馬卷柏回應，轉身就“嗖”地一下鑽進了人群。
巫馬卷柏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這丫頭……
“真巧。”
“……嗯。”
珈百璃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貨架，“幫我把最上面杯麵拿下來。”
所以……我這算是變成臨時的工具人了嗎？
“喂。”珈百璃仰頭望來，伸出右手，“借我點子兒。”
“怎麼了？”
“本來只是想買點杯麵的，沒想到遇到你了，買點咖哩吧。”這隻廢天使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本來買了點遊戲，今天又去了遊樂園……快點借我幾個子兒，多還你一瓶飲料。”
“行吧。”
零食區對面就是食材區。
珈百璃買了土豆，洋蔥這種耐儲存的蔬菜。
由於她身材嬌小玲瓏，加上那副慵懶無力的氣質，只是提著小袋蔬菜，就莫名給人一種很費力的錯覺。
“少年，你就是呆瓜啊。”
“哈？”
巫馬卷柏轉頭，旁邊買菜的大媽一臉恨鐵不成鋼。
“沒看見你小女朋友都快提不動了嗎？”
小女朋友？誰？珈百璃？
她哪裡快提不動了？她只是懶得好好站著而已！
沒等他開口解釋，大媽已經開始了現場教學：“哎呦，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快幫人家拿著呀！”
你眼神不好捐了吧！
“身為男孩就應該主動去牽手啊，難道等女孩子主動嗎？”
“我們只是偶遇而已。”
“小夥子，你不用急著解釋，大媽我都明白，誰不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呢？偶遇嘛，偶遇，我懂~”大媽臉上都是過來人的感慨。
巫馬卷柏：“……”
夠了啊，求您老聲音小一點，其他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啊。
“過馬路的時候牽牽手啊，這就成了啊，我以前和我家老頭子……”
閉嘴啊，沒看見大家都看過來了嗎？
巫馬卷柏額角有青筋跳動，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波濤洶湧，轉頭對旁邊看戲看得正歡的珈百璃道。
“把你拿的東西放到我籃裡。”
他寧願背上這個的誤會，也不想再被這樣的眼神盯著。
珈百璃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倒是沒再搞甚麼么蛾子，將幾個土豆和洋蔥放進了巫馬卷柏的籃子裡。
“這才對嘛！”大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彷彿看到了迷途知返的少年。
巫馬卷柏：“……”
心好累。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