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凝周身燃燒黑色火焰。
在她即將突破的時候被拉到了精神空間深處。
她在這裡待了多久?
七八日?
或許更久。
伴隨永無止息的嘶嚎,無邊的火海舔舐著虛無。
若不是她意志堅定,若不是她有一半的黯滅燼炎,只怕很難堅持到現在。
放棄退出?那等於承認此次衝擊瓶頸失敗。
她絕不甘心。
就在心中的最後清明也即將被火焰同化時,景象變了。
火海的盡頭是一面牆。
無邊無際,向上延伸沒入翻滾的火雲,向左向右望不到邊際。
在她的精神世界裡,竟存在著連她都不知道的障礙?
在我的地盤,還能被欺負了?!
垂直向上衝去!
不知飛了多久,終於頭頂的火雲稀薄,視野豁然開朗。
剛才那所謂的牆,僅僅是一條腿。
掠過如同山巒般起伏的龐大身軀,最終,對上了一雙眼睛。
好大!
眼睛的主人,頭顱龐大,長長吻部,巨大的獠牙彎曲著……
一隻……野豬?
是他。
她見過這個。
在她想找回記憶的時候,這個野豬出面阻止了她。
“跪下!!!”
一道意念炸裂開來,伴隨火海世界的恐怖氣浪。
周身黯滅燼炎明滅不定,彷彿要被這無形的重壓吹散。
跪下?
不!
她牙關緊咬,對抗著恐怖威壓。
曹,這也太強了。
這絕對是上界的強者。
浩瀚的意念再次降臨,“既然你已經跪下,可願意接受我的傳承?”
冷冰凝眉頭緊蹙。
她分明還站著,儘管艱難堅持。
這是某種預設的機制?就像遊戲中的NPC?
“既然你願意,就過來吧。”
聲音再次響起。
冷冰凝沒有依言上前,而是揚聲問道:“前輩是何人?”
然後……
“既然你願意,就過來吧。”
完全相同的話語,相同的語調。
冷冰凝下定了決心。
風險與機遇並存,到了這一步,斷無退縮之理。
她倒要看看,到底要幹甚麼。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神魂顫慄的壓迫感,以及一種源自荒古的氣息。
最終,她落在巨豬頭頂。
剛剛停穩,還沒來得及進一步探查,異變陡生!
無數烏光沖天而起。
黯滅燼炎只是抵擋片刻就被壓了回來。
奪舍?!
沒辦法了!
就在冷冰凝打算兵解時,畫面一轉。
看見一隻皮毛黑亮的小豬著餵食的農夫不備,撒開四蹄,拼命逃離豬圈。
看見它飢渴難耐時,誤入一處霧氣氤氳的山谷,啃食了一株仙草。
自此,懵懂的意識開了竅,懂得了吸納月華,淬鍊妖力。
看見它懷著朝聖般的心情,跋山涉水,想要求取正道,卻被守山弟子嗤笑、驅趕,甚至被騙走了偶然得來的一株靈藥。
看見它心灰意冷,投入了妖魔聚集的勢力。
在那裡,它資質低下,血脈卑微,只能做最髒最累的活計。
別的妖兵廝混、享樂、阿諛奉承妖將時,它在角落裡默默吞吐靈氣。
別的妖為了一點血食爭鬥時,它在用最笨拙的方式,捶打筋骨。
沒有功法,就觀察天地,模仿古獸呼吸。
一步步從螻蟻成長為小妖,最終成為一方大妖,取名焚滅。
在一洞府中,他得到了前輩遺留的尚不完整理念種子——分界。
在弱肉強食到極致的世界裡,強者一個不經意的舉動,一次呼吸,甚至一個噴嚏,都可能讓弱者灰飛煙滅。
於是,他做出了震動諸天萬界的壯舉,結合無數修士發動了分界之戰!
劃分世界界限,讓強者居於高層世界,弱者位於底層世界,強者不可隨意去弱者世界。
可以想象,這觸動了多少既得利益者,引來了何等恐怖的反撲。
無數勢力放棄仇恨聯合起來對抗。
在無數戰鬥後,他成功逼迫諸天訂立了“分界”規則的雛形,但自身也到了強弩之末。
最終在雷劫中發出咆哮,“天道不公啊!!!”
畫面消散。
“你可願意繼承我的意志!!!去完成我沒做完的事情……”
果然,沒有這麼好拿。不過分界,現在已經分界了啊。
冷冰凝拱拱手,回應道:
“前輩,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現在的諸天萬界,已有分界,而且比你提出的想法更成熟。”
焚滅是失敗了,但它不是毫無意義的犧牲。
後世之人像焚滅一樣,繼承先輩們的意志,奮勇向前。
“你可願意繼承我的意志!!!去完成我沒做完的事情……”
“行行行,我願意,白拿的好處不要被不要。”
可不是嘛!
如今諸天萬界分為,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小千世界三種。
強者不能隨意下來欺負人,只要天道允許,大家可以在同等世界隨意穿越。
“你可願意繼承我的意志!!!去完成我沒做完的事情……”
冷冰凝:“……”
找了一圈,在最後面發現一個王座,坐了上去。
“你可願意繼承我的意志!!!去完成我沒做完的事情……”
冷冰凝:“……”
難道要立誓?
“我在此立誓,承汝之道,繼汝之志!汝之分界,吾之意志!此誓,天地共鑑,神魂為憑,九死不悔!”
轟——!
誓言落下的剎那,腦海中出現了一部功法《焚天噬極功》。
就在這時,靈魂深處刺痛,一畫面炸開!
一個氣息冰冷的藍髮女子,誕下一個女嬰後,只是隨意檢查了一下,臉上便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與……失望?
畫面陡然切換至萬丈懸崖邊!
還是那個藍髮女子,她抱著襁褓,眼神漠然,毫不猶豫地一掌拍在女嬰天靈蓋上!隨即將嬰兒拋下!
然而,在墜落過程中,似乎觸發了某個隱秘的空間節點,女嬰的身軀落入了一個早已荒廢的野豬祭壇。
祭壇中央,野豬頭顱雕像,雙眼位置閃過一絲烏光……
下一個畫面,是河灘。
女嬰出被一對的夫婦發現。
“這怎麼有個月娃?”
“我們報警吧?”
“老爸……老媽……”冷冰凝呢喃,“難道這個女嬰是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