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教室後方儲物櫃的陰影裡,發現了一扇低矮的門。
門非常狹窄,僅容一人透過,角落還用紅色油漆潦草地寫著“EXIT”。
“找到出口了,不過只能一個一個過。”
剛說完,教室前門方向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穿著染血校服、手持巨大裁紙刀的病嬌學妹NPC。
臉上掛著扭曲的笑容,正不緊不慢地朝他們走來,刀尖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神他妹的病嬌學妹
說起來,金莎好像也有點微病嬌屬性啊。
二次元的病嬌我狂舔,三次元的病嬌……我只想撥打報警電話!
巫馬卷柏內心瘋狂吐槽,同時迅速將薇奈特護在身後,直面那個逐漸逼近的NPC。
“學長~終於找到你了哦~”病嬌學妹用甜得發膩的嗓音說著,“留下來……永遠陪著我吧……”
“薇奈,你先走!”巫馬卷柏道。
“可是……”
“沒事,沒事,都是假的……”
薇奈特也不推辭,立刻彎腰鑽進了那扇低矮的鐵門。
薇奈特安全透過後,巫馬卷柏緊隨其後並將門關上。
門外傳來學妹不甘的拍門聲和扭曲的嗚咽。
巫馬卷柏剛從狹窄的出口鑽出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個溫軟的身軀就猛地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了他。
是薇奈特。
她整個身體都在瑟瑟發抖,手指用力抓著他背後的衣服,把臉埋在他胸前,聲音帶著哭腔:
“卷、卷柏君……這邊……這邊更恐怖……”
巫馬卷柏一愣,這才抬起頭打量起他們所在的新場景。
好傢伙。
如果說剛才的教室是心理層面的細思極恐,那這裡就是純粹的視覺衝擊……
他們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生物腹腔內。
四周的牆壁是暗紅色的、微微搏動的肉壁,上面佈滿了粗大的血管和粘稠的液體。腳下踩著的地面富有彈性,廣播放著“咚……咚……”心跳聲。
這鬼屋的預算是不是都花在這個場景了……
輕輕拍了拍薇奈特的後背,試圖安撫她:“沒事了,我會一直陪著你……”
聽見巫馬卷柏這麼說,薇奈特有點害羞,面色發燙。
“咔噠”一聲輕響。
側前方一處肉壁突然開啟,一對手牽著手又說又笑的情侶遊客,從裡面鑽了出來。
顯然,那裡是另一個出口。
那對情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臉上的恐懼迅速被驚愕和一絲曖昧的笑意取代。
這片血肉模糊的場景中央,一個黑髮少年正被一個紫發少女緊緊抱著。
而少年則一手輕撫著她的後背,姿態保護欲十足。
那位男遊客愣了一下,隨即對巫馬卷柏露出了一個“哥們,我懂”的揶揄笑容。
他的女伴則掩嘴輕笑,眼神在相擁的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薇奈特聽到動靜,下意識地抬起頭。
當她看到那對情侶意味深長的笑容時,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意識到自己和巫馬卷柏此刻的姿勢有多麼引人誤會!
“呀——!”
她驚呼一聲,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從巫馬卷柏懷裡彈開,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
“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只是……只是被嚇到了!”她手忙腳亂地擺著手,試圖解釋,然而越描越黑。
那對情侶一副“不用解釋,我們都明白”的表情,笑嘻嘻地指了指來時的路,“我們先走一步,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便快步離開,臨走前還給了巫馬卷柏一個鼓勵的眼神。
薇奈特僵在原地,雙手捂著臉,羞得無地自容。
巫馬卷柏看著那對情侶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快要冒煙的薇奈特,溫聲說道,“我們先出去吧。”
“嗯嗯嗯,”
薇奈特低垂眼簾。
穿過血肉之門,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暗走廊。
雖然依舊驚悚,但相比之前那兩個精心設計的恐怖場景,這條走廊簡直讓人倍感親切。
“呼……”薇奈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回想起自己剛才在鬼屋裡種種失態的表現……
薇奈特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
“卷柏君……”
“嗯?”
“我身為一個惡魔,卻這麼害怕這些東西……是不是……太丟人了?”
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自我懷疑和沮喪。
在她看來,惡魔本該是讓人間生靈恐懼的存在,結果自己卻被人類的造物嚇得驚慌失措,這實在有損惡魔的威嚴。
巫馬卷柏看著她這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安慰道。
“為甚麼會丟人?”
“恐懼這種東西,從來就不分種族和身份。這並不可恥。”
“重要的是,”他看著薇奈特,嘴角上揚,“一個會因為害怕假鬼而躲起來的惡魔,很可愛。”
“嗚……卷柏君!”
薇奈特臉頰再次緋紅,忍不住輕輕捶了一下他的手臂。
……
薇奈特心情剛剛好轉,與巫馬卷柏並肩走在走廊上,前方拐角處傳來了熟悉的的聲音。
“……彩加,如果害怕的話,抓緊我的手也沒關係。”
“嗯……謝謝你,八幡。”
只見比企谷八幡和戶冢彩加正從另一條通道走來。
戶冢彩加柔柔弱弱地緊挨著比企谷,臉上還帶著一絲未散的驚慌,而比企谷則是一副“雖然很麻煩但不得不照顧”的彆扭模樣。
雙方迎面撞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