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敲門聲響起,緊接著沒等裡面的人回應,房門就被推開。
加藤惠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菈菲爾?卷柏君?再不來薩塔妮婭就要把肉都吃光……”
少女的聲音在看清房內景象的瞬間頓住了。
就在敲門的聲響起的瞬間
原本處於絕對被動的菈菲爾,趁著巫馬卷柏分神的剎那,順手打掉了巫馬卷柏撐在牆壁上的手破壞了他支撐的平衡。
條件反射中,巫馬卷柏另一隻手前拉。
“呀!”
一聲驚呼。
菈菲爾整個人不偏不倚落入了巫馬卷柏的懷中!
此時就是加藤惠看見的畫面。
菈菲爾額頭輕輕抵在巫馬卷柏的鎖骨下方,銀髮拂過他的下頜,一隻手還緊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整個畫面看起來……
就像是巫馬卷柏強勢地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一般。
加藤惠站在門口,目光在巫馬卷柏和菈菲爾身上來回掃視了一遍。
房間裡,陷入了寂靜。
只有菈菲爾在無人看見的視角,嘴角無法抑制地上勾起了一個弧度。
雖然沒有達到她的逃跑的結果,但是這個結果不如說更好。
絕地反擊,成功。
菈菲爾抬起頭,眼眸中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汽,我見猶憐。
她輕輕從巫馬卷柏的懷中掙脫出來,動作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留戀與羞怯,抬手用手背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
對著門口的加藤惠,露出了一個慌亂與強裝鎮定的笑容。
“小惠,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剛才眼睛不小心進沙子了,卷柏君他……只是在幫我看看而已。”
巫馬卷柏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個理由太荒謬了吧。
沙子?!
這房間裡哪來的沙子?!
是用我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磨成的粉嗎?!
你還能再離譜一點嗎?!
然而,菈菲爾的表演還未結束。
她小心翼翼地望著加藤惠,用那甜膩又帶著一絲忐忑的語氣,發出了終極一擊。
“小惠……你不會……生氣吧?”
好茶藝啊,少女。
所有的鍋,在這一刻,被完美地甩到了巫馬卷柏的頭上。
看著眼前這顛倒黑白的絕佳表演。
甚麼叫百口莫辯,這就是。
“飯好了,出來用餐哦。”
加藤惠既沒有露出憤怒的神色,也沒有表現出相信的釋然,只是點了點頭,便轉身向洗手間走去。
彷彿剛才那衝擊性的一幕,於她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
……
加藤惠在洗手檯前清洗雙手,鏡子裡映出菈菲爾走近的身影。
“剛才在卷柏君房間裡,真是嚇了我一跳呢~”菈菲爾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地上好像有點滑,我推了卷柏君一下,最後差點就摔倒了。”
她絕口不提前因。
“嗯。”
加藤惠沒有質疑,也沒有深究。
拿起一旁的毛巾,一邊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一邊看向鏡子中菈菲爾的倒影。
“菈菲爾,不要總是對卷柏君惡作劇哦。”
果然瞞不過她呢。
菈菲爾臉上非但沒有被戳穿的尷尬,反而綻放出一個更加明媚笑容,像變戲法一樣,拿出了一本小巧精緻的書。
書封上赫然寫著《茶藝的藝術》。
“這本書內容非常……實用哦。小惠一定要看看呢。”
加藤惠的目光本在封面上停留了兩秒,將書拿在手裡。
“可以哦。”
菈菲爾看著加藤惠平靜無波的臉。
太有趣了!
小惠,你果然是最特別的那個!
……
“噢噢,終於吃飯啦!”
小鳥遊六花立刻去拿筷子,她雖然中二,但不勞動者不得食她還是懂的,
巫馬卷柏從半夏房間中出來,目光轉向依舊癱在沙發上的珈百璃。
“去盛飯。”
“嘖,惡魔嗎你是……”
話雖如此,她還是慢吞吞地從沙發上蠕動起來。
薩塔妮婭毫不客氣地遞過碗,“滿的,謝謝。”
“哦,一半,聽到了。”
“才不是,是滿的。”
加藤惠將《茶藝的藝術》放入揹包。
菈菲爾則帶著意味深長的微笑,看著眾人開始佈置餐桌。
隨著薇奈特端著拌菜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大家都主動或被動地動了起來,臉上露出瞭如同老母親般的笑容。
等等,房間多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半夏,修煉的怎麼樣!”
薇奈特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溫柔地問道。
半夏先是嗅了嗅空氣中香氣,然後才抬起小臉,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尚可……”
晚飯期間沒發生意料之外的事情,大家普通的吃飯,普通的聊天。
“呃……飽了。”
薇奈特意識到失禮,立馬捂住嘴巴。
快8點了,是時候出發去遊樂園了。
八人出門乘坐電車,很幸運地找到了一排空著的座位。
幾人緊挨坐著,珈百璃挑選在有扶手的一側一臉倦怠,菈菲爾拉著加藤惠坐在旁邊;巫馬卷柏緊挨著加藤惠,另一側是被半夏拉著坐下的薇奈特,紅髮惡魔與呆毛少女坐在另一邊,說是要和珈百璃一樣。
這種神仙陣容,一時間不知引來了多少羨慕與嫉妒交織的視線。
距離很近,巫馬卷柏甚至能聞到幾位少女身上如蘭似麝的體香。
他不得不承認,這氣息確實令人心曠神怡。
電車依舊平穩前行,並未上演甚麼“電車之狼”的戲碼。
只不過,許多男性的目光仍是不自覺地朝這個方向飄來。
就在巫馬卷柏認為這樣的氛圍會一直持續下去時。
“真是沒想到,大家今天都與卷柏君約會呢!”
剎那間,巫馬卷柏感到四周投來的目光驟然鋒利如刀。
若說先前還只是羨慕與張望,此刻卻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箭矢,嗖嗖射向他。
巫馬卷柏扯了扯嘴角,說話之人不是菈菲爾……
還能是誰呀!
你屬雞的嗎?
沒有耳性,才把你收拾了啊。
明明是去遊樂園,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約會了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