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網有提過巫馬卷柏有位摯友,氣質銳利如刀,因為曾經當過兩天交換生,她遠遠見過此人。
那個時候她與五碼卷柏還不熟。
原來是被預設的存在嘛!
菈菲爾迅速得出了判斷。
噗……
她終於用手指遮住了嘴,肩膀微顫。
真實錯綜複雜呢。
如果……我也能處在這種麻煩的漩渦中心,讓卷柏君不得不‘選我’的話,那會怎樣一番光景呢?
這個想法讓她纖細的手指微微蜷緊。
並非出於愛戀,而是源於一種更深層次的、對於混亂與戲劇的渴望。
想象一下,在某個喧鬧的聚會角落,藉著人群的掩護,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的手腕,留下轉瞬即逝的溫熱。
在傳遞東西時,指尖交疊的剎那,對他投去一個唯有兩人能意會、卻永遠抓不住證據的眼神。
最關鍵的是……要讓他清晰地意識到,這份親暱是偷來的,是遊走在暴露邊緣的、危險的饋贈。
那份因我而起的慌亂……
那份必須由他獨自隱瞞的秘密……
那份將最純粹的背德感偽裝在最優雅笑容下的驚險……
一股戰慄般的期待順著她的脊椎爬升。
那位正宮會因此露出破綻嗎?遊刃有餘的小惠會感到困擾嗎?
最重要的是,這場因她加入而徹底失衡、走向不可預測的劇目,該是多麼的……
美妙絕倫啊。
嘛,如果這樣……家裡那幾位長輩,想必會很樂見我家與巫馬家的聯姻吧。
菈菲爾腦中閃過父母談及巫馬家時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層由家族鋪墊的正當理由,像一層華麗的包裝紙,讓她剛剛那點入局的玩心變得名正言順起來。
當然,這層便利同時也意味著麻煩。
好像更興奮了!
不過,在投入這場遊戲之前……
她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再次掠過巫馬卷柏與加藤惠,彷彿能穿透千里看到那位傳說中的正宮。
……還是再觀察觀察吧。
她最終優雅地收斂了氣息,將蠢蠢欲動的心思重新藏於完美的微笑之下。
她要觀察巫馬卷柏又值不值得她賭上這份自由,去上演一出弄假成真的戲碼。
畢竟,優秀的獵人,需要足夠的耐心。
“只有一雙鞋,不用拖鞋,進來吧。”巫馬卷柏隨口道,他向來沒有準備拖鞋的習慣。
“那個,我聽說一般男孩子的屋子裡,到處都是一些恐怖的東西呢,光是呼吸到空氣的話,說不定會懷孕的……”
腹黑天使豎起芊芊玉指,一本正經說著極為糟糕的話啊。
喂,你不去做營銷號可惜了。
天不生你菈菲爾,萬古營銷寞如長晝啊
再造謠我跟你拼了啊!
“居、居然還有這種事?!”薩塔妮婭嚇得往後一跳,滿臉震驚。
“好了,別再戲弄薩塔妮婭了。”薇奈特輕聲嗔怪,彎腰脫下鞋子,整齊地擺在門口。
雖然巫馬卷柏說了不用脫鞋,但她覺得還是會把地板弄髒的。
“不要啊薇奈!快出來!”薩塔妮婭發出悲鳴,“穿著襪子進去的話,會、會懷孕的啊!”
懷你個頭!
但凡上課認真聽,你就說不出這種話。
要是這樣就能懷孕,你早就該休產假了啊!
一旁的菈菲爾眨了眨眼,目光在客廳裡流轉。
她前幾天是來過一次巫馬卷柏的房間,這回是第二次。
“房間收拾得很整潔呢,一點都看不到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難道是卷柏君知道我們要來,特意藏起來了?”
才不是。
我昨晚才回來,房間能這麼幹淨全靠某位大小姐滿地打滾式的大掃除。
“見不得光的東西?”薩塔妮婭好奇地湊近,“那是甚麼呀?”
菈菲爾指尖輕點唇瓣,裝出天真無邪的表情:“比如說……某些封面大膽的雜誌啦,或者一些成年人用的‘特殊道具’之類的……”
“大、大膽雜誌!特殊道具!”
薩塔妮婭的眼睛瞬間瞪圓,腦袋瓜裡不知道聯想到了甚麼畫面,腦袋像燒開的水壺冒出蒸汽。
薇奈特的臉也泛起紅暈,小聲制止:“菈菲!別說了……卷柏君應該不是……不是那種人。”
等等,這個停頓反而顯得我更可疑了吧!
薇奈你明明在幫我辯解為甚麼自己先動搖了啊!
“那可不一定。”菈菲爾聳了聳肩,有些無奈的說,“比如我在學校,就收到了好幾封情書。”
“還有甚麼零食啊,胖次啊,玫瑰之類……”
嗯?甚麼東西跳過去了?
“好啦,奇美拉與小半夏呢。”薇奈特連忙轉移話題,“還在睡覺嗎?”
“半夏在修煉……”巫馬卷柏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半夏緊閉的房門,“一會我們走的時候再叫她。”
說起來,半夏每次忽悠完安藝倫也,就會有所感悟。
巫馬卷柏推測半夏領悟了與“惡”有關的道,就是不知道具體是哪種。
“至於奇美拉。可能……是看上附近哪隻漂亮的小母貓了吧,最近總往外跑。”
話音剛落,薇奈特的臉頰“唰”地一下就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帶著一種混合著羞澀和些許嗔怪的眼神,飛快地瞥了巫馬一眼。
喂喂喂!等等!薇奈特你臉紅甚麼啊?!還那樣看我!
它只是一隻遵循生物本能的貓啊!
這種‘我們家不懂事的孩子給你添麻煩了’的夫妻式害羞氛圍是怎麼回事?!
還有你這眼神,怎麼好像我在說甚麼不健康的話題一樣!
我很無辜啊!
巫馬卷柏被薇奈特這出乎意料的純情反應弄得一時語塞。
“啊啦~原來如此。‘看上小母貓’了呢……春天,真是個好季節呢,萬物復甦,生機勃勃,連小動物們都……嗯哼~”
菈菲爾欲言又止,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薇奈特害羞的心緒上跳舞。
“菈菲!”薇奈特的臉更紅了,羞惱地瞪了唯恐天下不亂的銀髮天使一眼。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