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藝倫也YY時。
一個身影踉蹌闖進當鋪,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看起來是極度落魄的浪人。
身上的武士服早已破爛不堪,臉上寫滿了疲憊、絕望。佩刀只剩下半截,掛在腰間。
他掙扎著抬起頭,目光掃過這間堆滿奇異物的店鋪,最後落在了櫃檯後身影上。
“這……這裡是……?”
櫃檯後方,半夏微微抬起眼皮,“歡迎來到玄清當鋪,天命之人。”
“這裡不分過去未來,不論此界他界。”
“典當你擁有的一切——財富、力量、情感、記憶、壽命、乃至命運軌跡……”
“換取你渴望的一切——力量、權勢、愛情、復仇之機、重生之望……”
“旁邊站著的同樣是天命之人。”半夏指著安藝倫也,“與你一樣,他也是被命運指引至此的求索者。”
突然被點名的安藝倫也,先是一愣,不由得挺了挺胸膛,看向那浪人的目光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前輩看待後輩的意味。
半夏重新將目光投向地上狼狽的浪人,用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吾乃交易之神!”
“迷途的魂靈,你,想交易甚麼?”
“我……我能看看嗎?”浪人問道。
“請便。”
得到允許,浪人瀏覽著超越他認知的神奇物品和匪夷所思的任務,嘴裡發出無意識的驚歎
這一幕,盡數落在旁邊安藝倫也的眼中。
作為資深者,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裡,成功完成了任務,拿到了獎勵。
看著浪人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一種我先來所以我比你懂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更何況浪人落魄、狼狽,衣著像是1000多年前的打扮。
在這種古代人面前,他有著天然的優越感。
安藝倫也下巴微微抬起,對著手足無措的浪人指點道:
“哼,不用那麼驚訝。這裡的規矩很簡單,用你擁有的東西,去換你想要的。看到那個魔刀千刃的任務了嗎?那可是連我都心動的神器!不過任務難度嘛……對你這種新人來說,可能太早了點了。”
在安藝倫也帶著優越感的指點下,狼狽的浪人稍稍鎮定了一些,他敬畏地看了一眼光幕,又看向衣著古怪但似乎對此地頗為熟悉的安藝倫也,小心翼翼地搭話。
“多、多謝閣下指點……在下名為島田半藏,乃是一名失去主君的武士。不知閣下……來自何方?看您的服飾,似乎……非同一般。”
安藝倫也一聽,那股好為人師的勁兒又上來了,他挺了挺胸膛,用一種試圖表現自己見多識廣的語氣說道:
“我?我叫安藝倫也,是正在接受高等教育的現代學生!”
“學……生?”島田半藏一臉茫然,“閣下是……學者大人?”
“那都是甚麼老黃曆了!”安藝倫也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對古代人的無語,“我們上學是坐電車……呃,就是一種很快的鐵車!或者公交車!天上還有飛機飛來飛去呢!”
“飛……機?”島田半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彷彿沒有盡頭的屋頂,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鐵車……能在天上飛?像鳥一樣?這……這怎麼可能?是某種強大的式神或者機關術嗎?”
安藝倫也看著對方震驚到近乎愚蠢的樣子,優越感更是爆棚。
果然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古代人!連飛機都不知道!跟他解釋也是白費力氣。
“差不多吧,反正就是一種能帶著很多人飛快旅行的工具。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島田半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向安藝倫也的目光更加敬畏了。
就在安藝倫也沉浸在居高臨下的優越感中,而浪人島田半藏則因為對未知的敬畏而顯得愈發卑微時
櫃檯後方,半夏,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
嗯,效果不錯。
目光掃過正在交談的兩人,但實際上,她的神識正操控著那個自稱島田半藏的浪人。
沒錯,這個看起來落魄不堪、來自異世、連飛機都不知道為何物的浪人,根本就一個玩具傀儡!
它的存在,只有一個目的,增加玄清當鋪的真實感和誘惑力,讓安藝倫也深信不疑。
畢竟整個玄清當鋪只有安藝倫也一個受害者。
正當安藝倫也享受著在新人面前賣弄的優越感時。
島田半藏目光被光幕上那柄魔刀千刃牢牢吸引。
宣傳影片中凌厲無匹、千變萬化的攻擊姿態,這對於一個失去佩刀、渴望復仇的武士而言,誘惑力是致命的。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向魔刀千刃,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更加嘶啞:
“交、交易之神大人!在下……在下願意付出一切!我的忠誠!我的殘軀!我未來的所有!求您……求您將這柄神兵賜予我吧!”
安藝倫也瞬間破防,臉色大變,一個箭步衝到光幕前,幾乎是用身體擋住了魔刀千刃的影像,對著島田半藏急聲叫道:
“等等!不行!這刀是我先看中的!”
開甚麼玩笑!這把刀是我的!是我先發現的!
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古代土鱉,他懂甚麼二次元美學?他懂甚麼魔刀千刃的浪漫?他配用這把刀嗎?!
他此刻的心情,就像一個在限量版手辦預售中,突然發現有人要搶走自己盯了很久的編號一樣,充滿了恐慌和佔有慾。
“既然二位都對此物有意,那麼……便競價吧。”半夏掃了兩人一眼。
“我……我沒錢!”安藝倫也臉色發白。
他的錢全買本子了,哪裡有錢。
完了!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這把刀被這個土鱉用錢砸走?
然而,就在他絕望之際,島田半藏也露出了窘迫的神色,苦澀地搖了搖頭:
“在下……在下亦身無長物,唯有腰間這半柄殘刃,與……與這一腔忠義!若大人不棄,在下願奉上此生忠誠,為大人鞍前馬後,至死方休!”
他說的情真意切,將一個落魄武士僅剩的尊嚴與堅持表現得淋漓盡致。
安藝倫也聞言,頓時鬆了口氣,甚至差點笑出聲來。
忠誠?忠義?這都甚麼年代了?還玩封建時代那一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