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奈特講完最後一步，帶著期待看向小鳥遊六花，輕聲問道：“六花，這樣講……聽懂了嗎？”
小鳥遊六花猛地抬起頭，一把按住眼罩，擺出彷彿重大領悟的後的模樣，“唔…混沌能量的流向已經明晰……此世間的物理法則，吾之邪王真眼……姑且認可了！懂了！”
“不愧是邪王真眼使！” 她話音剛落，旁邊的巫馬卷柏立刻插話。
“那當然了。”小鳥遊六花一臉得意。
“很好！既然邪王真眼使聽懂了，那就請你把這道題的思路，講給我聽一遍吧。”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學著老師的樣子語重心長，“要知道，知識這東西，只有自己能清晰地講出來，才是真的懂了。薇奈，你說對不對？”
薇奈特愣了一下，覺得這話本身很有道理，便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嗯…卷柏君說得對，能複述出來確實代表理解更深刻。”
壓力瞬間給到了小鳥遊六花這邊。
“講、講給你聽？！”小鳥遊六花剛才那副已然領悟的氣勢瞬間消失，
她看著練習題上那些數字和符號，眼神開始飄忽，說話也變得磕巴起來，“呃…這個…就是那個……混沌……呃不，是那個小球，它受到了……這個方向的力……”
聲音也越來越小，可憐巴巴地看向薇奈特，又瞪了一眼出這主意的巫馬卷柏，臉頰氣鼓鼓地漲了起來。
巫馬卷柏笑道，“哪個老師講題滿口‘這個那個’的？你要是覺得一下子講不出來，可以先想一想，把要講的內容，提前寫出來。”
就像老師上課前要備課一樣。
小鳥遊六花愣了一下，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小聲嘟囔，“……原、原來如此……預先構築術式陣列嗎……”。
然後拿起筆，開始嘗試在紙上寫下解題的步驟，雖然偶爾還會夾雜幾個“魔力注入”、“相位轉換”之類的詞，但整體思路明顯比剛才純粹的口頭表達要清晰有條理得多了。
很快小鳥遊六花終於開始磕磕絆絆地重新講解。
“呃…這個…小球從斜面…頂端…釋放…”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紙上對應的步驟，“受到……深淵引力……也就是重力的作用……然後，這個……那個……它的重力勢能……開始轉化成……”
講解充滿了“這個”、“那個”、“就是”之類的口頭語，但還是將解題思路講了出來。
當她終於說完最後一個字，終於鬆了口氣時。
薇奈特立刻露出了鼓勵的笑容，輕輕鼓掌：“說得很棒哦，六花！雖然有點緊張，但關鍵的步驟都說對了！”
巫馬卷柏也點了點頭，“嗯，思路是清晰的。就是口頭語多了點，聽著有點費勁。不過第一次能這樣講出來已經很不錯了，多練習幾次就好了。”
得到兩人的肯定，小鳥遊六花原本有些忐忑的臉上瞬間煥發出光彩，又恢復中二得意的模樣。
單手叉腰，捂住眼睛：“哼哼！那是自然！只要吾稍加練習，這等凡俗知識，定能運用得比‘暗焰魔法’更加嫻熟！”
社團的學習會，就在這樣有起有伏的氛圍中繼續著。
……
巫馬卷柏還未推開家門，一股奇異的香味立刻撲面而來，
燉湯啊。
走進廚房，半夏正小心地看著鍋。
“回來了？正好，湯快好了。”半夏轉過頭，對他露出一個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
巫馬卷柏有些好奇地問：“今天燉的甚麼湯？味道好像……很特別。”
“就是普通的鴿子湯呀。不過我看網上教程說，把鴿子放進魚肚子裡，再把魚放進雞肚子裡，一起燉，這樣層層包裹，味道會更鮮甜！”
“不過我覺得光那樣還不夠，”半夏眨了眨眼，“為了更好吃，我又加了幾株凝露草和一小片赤炎參的鬚子進去。”
巫馬卷柏：“……”
沉默了幾秒，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不會吃完又像上次那樣渾身冒金光吧？”
“放心啦！這次是溫和滋補的！”半夏信誓旦旦地保證道，“你等著吃就好。”
巫馬卷柏到了嘴邊的話，被這句輕飄飄的話給堵了回去。
坐在沙發上等待開飯。
一牆之隔。
珈百璃，一位惰天使。
結束了在凡間的日常，回到了自己的棲息地。
書包隨意扔在角落，整個人像失去骨頭一樣癱在沙發上。
幾分鐘後，似乎是生存本能戰勝了惰性，慢吞吞地挪進廚房。
從櫥櫃裡翻出一包速食烏冬麵，燒水，下面。
面對生存所需，她選擇了效率最高、能耗最低的補給方式，一碗簡單的烏冬麵。
這，是她身為惰天使的生存智慧。
珈百璃的動作頓住，鼻子不自覺地用力嗅了嗅。
看著自己面前清湯寡水的烏冬麵，又望了望香氣傳來的方向，臉上露出了掙扎的表情。
深吸一口誘人的香氣，夾起一筷子烏冬麵，自我安慰道：
“嗯……聞著這香氣，感覺……感覺面也變得好吃了一點……”
突然，隔壁鮮香彷彿化為了實質，帶著溫潤的能量感，直接撬開她的味蕾，
珈百璃的表情瞬間凝固，筷子間索然無味的烏冬麵。
“咔嚓。”
是理智斷線的聲音。
“可惡啊——！”
她猛地放下筷子，原本癱軟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臉上寫滿了“豁出去了”的決絕，為了那口能香掉舌頭的飯，哪怕之後要被按在廚房洗碗……也認了！
生存的慾望，有時會壓倒對麻煩的厭惡。即便預知到可能的代價。
……
珈百璃最終還是如願以償地喝到了那碗堪稱靈蘊的湯。
然而，正如所有命運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當最後一口湯下肚，珈百璃在巫馬卷柏核善的眼神中，慢吞吞地收拾碗筷。
巫馬卷柏則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王昌】：“喂，卷柏！上線啊！就等你了！快點快點！”
【巫馬卷柏】：“來！”
開啟電腦，登入遊戲。
廚房裡，正戴著手套珈百璃，聽著遊戲動靜，再對比自己眼前的慘狀，不由得悲從心來。
“不公平……憑甚麼他在打遊戲，我卻在洗碗……可惡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