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挫的山河川儀剛離開人群，心裡憋著一股無處發洩的窩火。
視線胡亂掃視間，恰好看到了高處一臉吃瓜的巫馬卷柏。
一種遷怒的、想要找回點場子的心理讓他頭腦一熱。
“喂！那邊那個！看甚麼看？這種事很好笑嗎？”
他下意識地覺得，比起氣場強大的雪之下雪乃和擁有莫名號召力的薇奈特，這個看起來相對安靜，甚至有點遊離在事件之外的男生，或許是個更軟的柿子。
這一嗓子，讓周圍原本散去的人群再次聚攏過來。
巫馬卷柏磕著瓜子。
我擦，還有我的事？
“對啊。我就是看不起你。”
巫馬卷柏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非常坦然地點了點頭。
空氣瞬間凝固。
圍觀的人群，包括丹生谷、薇奈特、雪之下，甚至比企谷八幡，都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尷尬。
一般來說，即使心裡再怎麼看不起對方，在這種公開場合，為了維持表面和平或者避免衝突升級，也多少會敷衍或迴避一下……
這麼直接地承認“對啊我就是看不起你”，簡直是社交炸彈！
“你……！”山河川儀氣得臉色漲紅，指著巫馬卷柏，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時，丹生谷森夏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不悅：“你這人怎麼回事？明明是你自己先挑釁別人的！”
薇奈特也皺緊眉頭：“請不要再繼續無理取鬧了。”
雪之下雪乃更是冷聲道：“遷怒於無關者，並試圖透過暴力眼神或言語恐嚇，是最低劣的行為。”
幾個女生的接連指責，讓那山河川儀更加下不來臺。
他惱羞成怒，視線越過為他出頭的女生們，盯住巫馬卷柏，口不擇言地嘲諷道：
“哼，只會躲在女生背後嗎？算甚麼本事！”
很經典的試圖用激將法挽回面子的臺詞。
“哈？要打架嗎？”巫馬卷柏用大拇指指了指比企谷八幡，“單挑還是群毆？單挑，你一個單挑我們兩個，群毆，我們兩個群毆你一個。”
死一樣的寂靜籠罩了現場。
比企谷八幡的內心彷彿被一萬頭羊駝狂奔而過。
喂喂喂！關我甚麼事啊！我只是個無辜的旁觀者！還有這種劃分方式根本就是耍無賴吧！無論怎麼選都是他一個人捱揍啊！你這根本就不是在提出選項，而是在宣佈結果吧！
就連一貫清冷的雪之下雪乃，嘴角都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薇奈特則是微微張開了嘴，一臉“還能這樣？”的愕然。
丹生谷森夏更是直接別過臉去，肩膀微微聳動，似乎在極力忍住笑意。
“怎麼了？”見山河川儀一直不說話，巫馬卷柏再次開口，“你要是覺得一個人打不過我們兩個，也可以找你的小夥伴嘛。”
頓了頓，給出理由：“因為我覺得很合理——我可以打你們所有人。”
“……”
山河川儀被激得血氣上湧，幾乎失去理智。
梗著脖子想要吼出“我會怕你嗎？！”的瞬間……
“咳咳咳！”旁邊幾個寸頭男生猛地咳嗽起來，聲音裡帶著警告。
其中一人趕緊上前半步，壓低聲音，提醒道：“你冷靜點！別衝動！他是那個神州留學生！叫巫馬卷柏。”
巫馬？
這個名字往往與一些聽起來就很離譜的事情聯絡在一起的。
有人說他一個人放倒過好幾個來找茬的社會混混，場面極其慘烈；
有人說他眼神兇起來能止哭小孩；
還有更玄乎的，連校董會都不敢得罪他。。
總之，是傳說中的超級不良，一個活在話題裡的危險人物。
“巫馬，有甚麼了不起的！有本事別來那些虛的！我們比賽跑步如何？這才是男人該比的！”
山河川儀雖然因為“巫馬”這個名字而心生畏懼，但為了挽回顏面，提出了一個自以為公平的挑戰。
他自信能在自己最擅長的專案上找回場子。
“我知道你，長跑社的嘛。不過你在引我發笑嗎？連花畑佳子都比不過的人，在這裡跟我談跑步？”
巫馬卷柏的眼神裡帶著嘲諷。
“花畑佳子？”山河川儀愣了一下，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隨即想起是那個據說運動神經異常發達、但腦子有點問題的隔壁班女生。
他臉一紅，爭辯道：“你提她幹甚麼！那是個怪胎！”
巫馬卷柏根本不理會他的辯解，“而且，你看動漫呢，反派明明可以直接搶，卻還要與主角團提出比賽。”
喂喂喂，就這麼把自己代入反派了嗎？
巫馬卷柏目光掃過腳下，一個被遺棄的空飲料瓶躺在那裡。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看似隨意地抬腳一踢。
“砰！”
一聲悶響。
空飲料瓶狠狠地撞在山河川儀的腹部。
“呃啊！”山河川儀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捂著小腹，差點跪倒在地。
“碰瓷是吧，空的飲料瓶能把你砸成這樣。”巫馬卷柏直接顛倒黑白。
“居然碰瓷？”
“也太遜了吧……”
“就是想博同情吧？”
“我以前覺得他不錯的，沒想到啊？”
這些議論聲雖然不大，卻像一根根針刺在山河川儀身上。
他艱難地抬起一隻手，從牙縫裡擠出音節：“你、你你……”
“難道不是嗎？”巫馬卷柏向前走了兩步，拉近了一點距離，然後提出了一個看似公平的建議。
“要不這樣，我站著不動讓你砸。就這個距離，”他比劃了一下，“只要你能用空飲料瓶，把我砸成你現在這副樣子——”
巫馬卷柏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對方依舊直不起腰的慘狀上掃過，才慢悠悠地補充道：
“就算你贏，我立刻道歉，陪你醫療費。”
這個提議堪稱絕殺。
比企谷、雪之下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雙方相距7米左右，普通人的確做不到這麼大的力道，但巫馬卷柏是普通人嗎？
而且他的這種反派作風，實在是……道德底線也是相當靈活。
山河川儀捂著肚子離開了。
這麼遠的距離，就算給自己十個瓶子，用盡全力去砸，恐怕也動不了對方一根汗毛，而對方剛才那隨意一腳的威力……
這根本不是較量，是自取其辱！
隨著沒有熱鬧看，人群也漸漸散去。
丹生谷森夏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微亂的情緒，走到巫馬卷柏面前，微微鞠躬。
“巫馬同學，剛才……真的很抱歉，因為我的事情，把你也給扯進來了。”
畢竟是因為她拒絕了表白才引發了後續這一連串的麻煩。
“與你沒關係，對方腦子不正常。”巫馬卷柏隨意地擺了擺手。
想到留在這裡也挺無聊的，對幾人說道：“你們聊吧，我去找薩塔妮婭玩。”
說完，也不等回應，便徑直轉身。
話說六花與薩塔妮婭跑哪裡去了？
以那兩位的性格，尤其是薩塔妮婭，這種熱鬧場合按理說不該缺席才對。
這場插曲，也就此落下帷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