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鄉村的空氣清新,遠處傳來雞鳴犬吠,一切都讓加藤惠感到新奇而寧靜。
“要買些伴手禮嗎?”加藤惠忽然停下腳步,看向身旁的巫馬卷柏和半夏,她總覺得空手上門不太禮貌。
巫馬卷柏看了看不遠處幾乎已經能望見的自家院落,無奈道,“快到了,家裡甚麼都不缺……”
“不行,”加藤惠輕輕搖頭,態度卻很堅定,“這是禮節。”
最後還是半夏笑嘻嘻地拉著她去了村口唯一的一家小賣部,挑了一箱奶。
剛走買完東西,就有幾個小孩來商店買零食。
其中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一眼瞥見站在一旁的加藤惠,頓時睜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甚麼了不得的畫面。
片刻後。
伸出小短手,指向巫馬卷柏和加藤惠,用方言大聲喊道,
“不好了!!!巫馬拐了女朋友回來了!!”
這一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其他孩子們立刻跟著起鬨,嘰嘰喳喳地重複著,聲音裡充滿了天真無邪的興奮,
“喔——!巫馬拐老婆回來咯!”
被南宮問天砍了吧你們!
巫馬卷柏額角青筋微跳,“滾蛋!”
“快跑!”
“快看快看!”
“又能吃席了!”
“……”
幾人東西也不買了,一窩蜂地朝著村裡跑去,顯然是急著要去散佈這個“重大新聞”。
就算加藤惠有翻譯項鍊也完全聽不懂方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輕聲問旁邊的半夏。
“他們……在說甚麼?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巫馬卷柏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頭一次覺得老爺子將整個村用陣法罩起來的決定是錯誤的。
沒有陣法他就能直接傳送到家,哪有這麼多事。
半夏努力忍住大笑的衝動,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翻譯道,“哦,他們啊,他們說‘歡迎你來村裡玩,誇你長得好看,像畫裡的人一樣’,所以他們跑著去告訴家裡人村裡來客人了。”
加藤惠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出於禮貌和對同伴的信任,還是輕輕“哦”了一聲,接受了這個解釋,只是心裡隱約覺得,那些孩子喊話時的表情,好像不僅僅是歡迎那麼簡單。
“嗯,他們……是比較熱情。”巫馬卷柏附和了一句,然後趕緊轉移話題,“走吧,我家就在前面不遠了。”
希望爺婆還沒聽到最新版本……
……
提著簡單的伴手禮,三人終於走到了巫馬家。
“是卷柏回來了嗎?聽到外面娃娃吵吵了!”
話音未落,林翕就從屋裡快步走了出來,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婆。”巫馬卷柏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這是我同學,加藤惠。”
“婆,我們回來了。”半夏道。
林翕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站在巫馬和半夏中間、氣質安靜加藤惠身上。
眼睛瞬間就亮了,笑容更加燦爛,快步迎上來,“哎喲!快進來快進來!來就來嘛,還帶甚麼東西呀!真是的!”
嘴上說著客氣話,手卻已經親熱地拉住了有些措手不及的加藤惠的手腕,將她往屋裡帶。
因為林翕沒用方言,又有翻譯項鍊在,加藤惠自然聽懂了。
加藤惠被奶奶的熱情弄得有些懵,但還是立刻禮貌地微微鞠躬,“奶奶好,打擾了。我叫加藤惠,是卷柏君的同學。”說著將手裡的奶遞上,“這是一點心意。”
“哎呀呀,好好好!”林翕接過禮物,笑得合不攏嘴,拉著加藤惠的手就沒鬆開,“快屋裡坐!路上累了吧?馬上就能吃飯了!”
……
客廳裡氣氛熱絡,林翕正熱情地給加藤惠塞著各種吃食,忽然像是想起甚麼,對巫馬卷柏說道,“卷柏啊,別在這兒杵著了,你爺爺在樓下搗鼓他那些東西呢,你去看看。”
“好。”巫馬卷柏點點頭。
看了一眼正小口吃零食、似乎對奶奶過於熱情有些招架不住的加藤惠,以及吃瓜群眾半夏。
半夏立刻心領神會,拍著胸脯小聲道,“放心去吧,我陪著惠醬!”
遞給加藤惠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巫馬卷柏便轉身走向通往地下的樓梯。
說起來加藤惠不太會拒絕呢,一會吃飯的時候就熱鬧了。
巫馬卷柏剛離開不久,林翕的目光就落在了加藤惠頸間的項鍊上,這是巫馬卷柏之前為了方便交流送給她的翻譯項鍊。
“這項鍊真好看,是卷柏送的吧?”林翕笑眯眯地問。
“是的,卷柏說這個可以幫忙翻譯。” 加藤惠點點頭。
“哦?翻譯啊……”
林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伸出手,語氣更加和藹,“能給奶奶看看嗎?奶奶年輕時也喜歡搗鼓這些小玩意兒,說不定能給它加點新功能。”
加藤惠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解下了項鍊。
林翕接過項鍊,手指看似隨意地在上面拂過,一絲微弱卻極其精純的靈力悄然注入。
項鍊上幾個細微的符文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原狀。
“好了,”林翕將項鍊遞還給加藤惠,
“奶奶給它加了點小‘料’,以後不光是外語,連我們這兒的方言,你大概也能聽個八九不離十了。而且還能將你的話翻過來。”
“這下終於不用用島國話與惠醬交流了!”半夏笑道
加藤惠將信將疑地重新戴好項鍊,剛好聽到院子裡傳來之前那群小孩跑過的嬉鬧聲,他們似乎又在用方言喊著甚麼……
這一次,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音節,竟然真的在她腦海中自動轉化為了清晰的意思,“巫馬的媳婦來嘍!”
“!!!”
加藤惠瞬間紅透了臉,終於明白了剛才村口那群孩子到底在喊甚麼!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