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百璃打了個哈欠，“所以，現在怎麼辦？等hea……卷柏君回來？”
“不，我要先去問清楚，他憑甚麼因為這種理由傷害別人？” 雪之下雪乃冷冷地站起身。
由比濱結衣緊張地拉住她的袖子，“小、小雪，你要直接去質問那個主持嗎？會不會太危險了？”
雪之下雪乃看了她一眼，眼神堅定，“如果連這種人都能肆意傷害無辜的人，那這個世界才真的危險。”
“真是可愛呢。”菈菲爾突然發出一聲輕笑，掩著嘴道，“裡世界，只有不相上下的籌碼，或者一方被徹底擊敗，才會出現談判這種奢侈行為。”
雪之下雪乃的手指無意識地掐入掌心，指節泛白。
她本來只是抱著一絲希望，但親耳聽到從天使口中說出，依然像一盆冰水澆在心頭。
“不妨等卷柏君歸來，”菈菲爾繼續道，纖長的手指卷著一縷銀髮，“他是修士，可沒有不能隨意進入三重的規矩。”
“很難吧。”雪之下雪乃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以前被詛咒時，要不是答應被附……他的條件，他也不會出手。”
同學這麼久了，她也是明白，其他的忙巫馬卷柏都願意幫忙，但是涉及裡世界他都會三思而行。
房間裡一時安靜得可怕。
由比濱結衣擔憂地看著雪之下雪乃緊繃的側臉，想說甚麼卻又咽了回去。
薇奈特皺起眉頭，“卷柏君不是這種人……”
“這就看你們口才了。”菈菲爾輕巧地打斷道。
“你們就住我這裡吧，反正地方夠大。” 珈百璃打了個哈欠，指了指走廊，“冰箱裡有泡麵，浴室熱水到十點，要是覺得擁擠可以住在旁邊heathen……”
說到這，微微停頓改口，“……不，卷柏君家。”
雪之下雪乃一臉不甘心，“所以我們就只能躲在這裡，等別人來解決問題？”
“不然呢？珈百璃反問道，難得地直視雪乃的眼睛，“你連那個弱雞隨手引出的惡靈都對付不了，還想直面本人？”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精準刺中雪之下雪乃的要害，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最終只能僵硬地轉過身，走向窗邊。
窗外，夜色如墨，彷彿在嘲笑著人類的無能為力。
由比濱結衣悄悄走到雪之下雪乃身邊，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肘，“小雪……謝謝你救了我媽媽……要不是你，我可能會失去媽媽。”
雪之下雪乃沒有回答，只是凝視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那張總是自認為漂亮的臉，此刻卻寫滿了挫敗與不甘。
“我去泡茶。”她最終只是這樣說，轉身走向廚房。
廚房裡，雪之下雪乃機械地燒水、取茶葉，熱水衝入茶杯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視線，也暫時掩蓋了她微微發紅的眼眶。
薇奈特看向由比濱太太，眼眸中滿是愧疚，“真的很抱歉……三重是陰陽師的地盤，我們在那裡幾乎沒有任何影響力。”
由比濱太太卻露出溫暖的微笑，輕輕握住薇奈特的手，“沒關係，感謝你們救了我。”
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你們已經為我做得夠多了，謝謝你們。”
……
“出發!精靈夜會!”
街道兩旁，巨樹拔地而起，樹幹表面覆蓋著青苔與熒光菌斑，在夜色中泛著幽藍與淡綠的微光。
枝椏並非向上生長，而是如橋樑般橫向延展，在人群頭頂交織成拱頂，每根枝條都纏滿燈籠藤，隨著夜風輕輕搖晃。
加藤惠仰頭望著這奇異的景象，眼中映照著流轉的光芒。
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燈籠花瓣，花瓣卻在她掌心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這是燈籠藤的花，”巫馬卷柏解釋道，“碰到體溫就會氣化，是精靈族最喜歡的裝飾品。”
街道上熙熙攘攘，各種在地球上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生物和諧共處。
精靈倚著樹根低聲交談；惡魔甩著尾巴與天使勾肩搭背；拿著掃把的女巫；圍著樹根閒聊的幾個矮人……
空氣中飄蕩著蜂蜜糖漿與烤堅果的甜香，小販的推車上堆滿會發光的糖果和自動跳動的巧克力。
越過嘈雜的街道，在視野盡頭矗立著一棵難以估量的巨樹，樹冠淹沒在雲層之上，偶爾有閃電般的金光在雲隙間遊走。
“真是難以想象，比白天壯觀多了！”加藤惠感慨道。
“今天就拜託你了。”加藤惠又說道，“畢竟我甚麼都不瞭解。”
“跟我走就好。”巫馬卷柏爽快答應。
“嗯。”加藤惠點點頭，想到少年準備的幾大張計劃表，心中一甜。
半夏已經在一個賣糖葫蘆的攤位前停下。
不知名的水果表面覆蓋的不是糖漿，而是一層會流動的星雲狀物質。
“老闆，來三個！”半夏興奮地喊道。
加藤惠看著半夏遞來的糖葫蘆，表面那層“星雲”正在緩慢旋轉，隱約能看到細小的星光在其中閃爍。
“謝謝。這個怎麼吃？”加藤惠接了過來。
“先扭一扭，再舔……哎呦！你幹嘛！”
半夏瞪著巫馬卷柏。
巫馬卷柏收回手，“直接吃。”
加藤惠點點頭，小口咬下。
糖衣在齒間碎裂的剎那，舌尖綻放出清甜的異香，像是同時嚐到了晨露、月光和初雪的味道。
“不合口味？”巫馬卷柏觀察著她的反應。
“很特別。”加藤惠輕聲回答，又咬了一小口，“像是把整個星空都吃進去了。”
“你喜歡就好。”
一行人繼續逛。
“絲蘿！”
話音未落，半夏已經揮舞著手臂跑了過去。
那位蜘蛛少女聞聲回頭，看清來人後八眼立刻彎成了月牙形：“半夏？！”
絲蘿興奮地拉住半夏的手，“東市那邊有家幻形糖鋪，可以按照顧客心意改變形狀！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半夏眼睛一亮，轉頭看向巫馬卷柏。
巫馬卷柏看了看老闆與人馬女子。
對方微笑著點頭，“我會照顧好兩位姑娘。”
“有勞老闆！”巫馬卷柏有對半夏叮囑，“到時間去世界樹碰面。”
世界樹就是那棵難以估量的巨樹。
對於半夏的安全，巫馬卷柏絲毫不擔心。
“知道啦！”半夏已經迫不及待地拉著絲蘿知往東市方向跑去，銀髮在腦後歡快地跳躍。
老闆向巫馬卷柏和加藤惠再次行禮後，跟了上去。
轉眼間，熱鬧的三人只剩下巫馬卷柏和加藤惠兩人。
夜風拂過，幾片燈籠藤的花瓣飄落在加藤惠肩頭。
巫馬卷柏輕咳一聲，“繼續逛逛？”
加藤惠點點頭：“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