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巫馬卷柏收拾完書包,又給奇美拉添上食物,奇美拉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盯著奇美拉愣了兩秒,莫名覺得房間裡安靜得過分。
今天似乎少了點甚麼。
啊,對了。
平時這個時候,門外總會準時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伴隨著元氣十足的喊聲。
“疾風使者!”
最後一簇翹起的呆毛從門縫裡探進來。
但今天,走廊靜悄悄的。
算了,想這麼多少幹甚麼,估計是又在賴床吧。
晨風掠過校園走廊,巫馬卷柏在鞋櫃區遠遠瞥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對方在看見他之後,立刻一個急轉身,假裝對鞋櫃產生了濃厚興趣。
他剛抬起手,對方就像受驚的兔子般竄進了走廊拐角。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來到座位,習慣性的手往桌兜一摸,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物體。
嗯?甚麼東西?
拿出一瞧,是一瓶療傷用的聖水。
天使市場的常見貨,一般用於不方便用魔力療傷時使用。
剛想拿起來仔細確認,椅子突然傳來劇烈震動,巫馬卷柏一個趔趄。
“喂,這是你處理了甚麼林的謝禮。”
後面傳來珈百璃壓低的、咬牙切齒的聲音。
“不要以為幫了我,處理了那個白痴追求者的事,就能讓我原諒你收我房租的事情。哼!”
轉過頭,對上珈百璃藍色的眼睛。
對方立刻別過臉去,金髮在晨光下漾開細碎光暈。
……
晨光微斜,國文課結束的鈴聲響起。
平冢靜合上課本,指節敲了敲講臺,“巫馬,跟我來一趟。”
教室裡的空氣瞬間凝滯了一瞬。
不少人交換著眼神,嘴角憋著幸災樂禍的弧度,被鐵拳大魔王叫走,一定又是挨訓了
巫馬卷柏面無表情地起身,餘光瞥見小鳥遊六花猛地抬起頭,又心虛地縮回座位,並將書蓋在頭上裝鴕鳥。
好可疑。
一路跟著平冢靜來到一處空教室。
平冢靜推開門,大步走進去。
“關門。”
她頭也不回地命令道。
巫馬卷柏反手帶上門。
平冢靜突然轉身,毫無徵兆地一拳直衝巫馬卷柏面門。
“嘭!”
巫馬卷柏抬手穩穩接住,指節相抵的瞬間,平冢靜的手腕微微發顫。
“老……”
“閉嘴。”
平冢靜抽回手,甩了甩生疼的指關節,咬牙切齒道,“出拳要氣沉丹田、腰馬合一,否則是打不死你的。”
“……”巫馬卷柏沉默兩秒,“老師,恭喜你,會搶答了。”
平冢靜“嘖”了一聲,單手插兜逼近,另一隻手“啪”地按在巫馬卷柏耳邊的牆上。
微微俯身,氣息混著淡淡的香水味壓下來:“少廢話,把影片刪掉。”
“甚麼影片?”
“六花昨天已經招了。”
平冢靜的指尖在牆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眸子危險地直刺巫馬卷柏雙眼,“你說甚麼影片?”
要不是昨天這傢伙請假沒來學校,昨天就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她招了甚麼?”巫馬卷柏面不改色。
“裝傻?”
平冢靜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上赫然是六花被姐姐按在沙發上審訊的影片畫面。
影片裡,十花居高臨下地舉著湯勺,六花淚眼汪汪地招供。
“昨天晚上……姐姐和靜老師喝醉後……姐姐在臥室……靜老師對著空氣演講……疾風使者還……”
巫馬卷柏:“……”
六花你這個叛徒,說好的邪王真眼使絕不背叛盟友呢?
怪不得今天躲著我走。
巫馬卷柏默默掏出手機,當著平冢靜的面刪除影片。
“你這手機還挺別緻的。”平冢靜滿意地直起身,從兜裡掏出錢,“收著,那天吃飯的錢是你付的吧。”
“嗯!”巫馬卷柏也不客氣,直接收下。
“好了,你先去吧。”平冢靜擺擺手。
巫馬卷柏轉身離開,關門時聽見身後傳來打火機“咔嗒”的聲響。
邪王真眼使,準備接受制裁了嗎?
桀桀桀桀……
此時教室裡,小鳥遊六花突然打了個寒顫。
邪王真眼感應到危機了!此地不宜久留!還是等上課的時候再回來。
……
操場邊緣的小樹林中。
“砰!”
小鳥遊六花的額頭結結實實撞上了一堵人牆。
“呦,邪王真眼使,想去哪啊!”
聽見來人的話,小鳥遊六花頭也不抬,立刻就想轉頭跑,卻被巫馬卷柏一把揪住後衣領,像拎小貓一樣提了起來。
“嗚哇!放、放開我!”
小鳥遊六花拼命掙扎,手腳撲騰著,“是、是聖調理人的湯勺太可怕了!”
“不許跑!”巫馬卷柏鬆開六花。
兩手毫不客氣地扯住她柔軟的臉蛋,往兩邊輕輕一拉:“嗯?不是保證絕不背叛的嗎?這才一天,這就是你的保證?”
周圍同學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
圍觀同學A(興奮):“快看!不良在欺負中二病!”
圍觀同學B(小聲):“這算打情罵俏嗎……”
“唔唔唔!窩搓了!”(我錯了!)小鳥遊六花口齒不清地求饒。
“哦?錯哪了?”巫馬卷柏鬆開手,好整以暇地抱臂看她。
六花揉著被捏紅的臉頰,委屈巴巴,“就、就是昨天姐姐問我為甚麼半夜偷吃布丁……我一緊張就說漏嘴了……”
越說聲音越小,“然後姐姐就拿著湯勺逼問前天晚上發生的具體事項……”
“嗚……我不是故意的!”小鳥遊六花眼淚汪汪,聲音含糊不清,“聖調理人還說如果不老實交代就斷我一個月的小香腸供應。”
巫馬卷柏:“……”
為了小香腸就把我賣了?
正想教訓教訓這個沒有原則的中二病。
“叮鈴鈴——”
“行了,上課了。”
巫馬卷柏順勢揉了揉小鳥遊六花那撮翹起的呆毛。
“哦。”小鳥遊六花捂著被揉亂的頭髮,鼓了鼓臉頰,跟著巫馬卷柏向著教師樓跑去。
此事暫時告一段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