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毒木笑容變得深邃：“那麼，這位‘藤原朔’現在在哪兒？”
“哎呀，這就要看貴社的誠意了~”
菈菲爾單手托腮，笑吟吟地旁觀著這場交易。
艾爾維斯依舊站在她身後，神色平靜，但金色的瞳孔始終鎖定著毒木的一舉一動。
毒木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貓又千代。
後者推了推眼鏡，異色瞳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
“直接用硬通貨吧.”毒木報出一個數字。“三千上品靈石，並買斷‘藤原朔’的情報。”
靈石在裡世界的地位，類比表世界的黃金。
巫馬卷柏面無表情。
他原本預估這份情報的價值大約在毒木報價的九成左右，對方如此爽快地開出高價。
看來百妖社對“安倍晴明轉世”的重視遠超他的想象。
買斷的行為也不難理解，其他勢力追查名單上的其他人員，分散陰陽寮注意力，百妖社就能悄無聲息地專注真正的目標降低風險。
“如何？”毒木十指交叉，笑容意味深長，“這個價格，應該足夠表現我們的誠意了。”
菈菲爾忽然輕笑一聲：“哎呀，真是大方呢~”她歪著頭看向巫馬卷柏，“要答應嗎？還是說……”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轉向貓又千代，“財務總監覺得這個報價合理嗎？”
貓又千代的虎牙若隱若現：“既然是執行董事親自定的價，自然有他的考量。”
巫馬卷柏點點頭，神色淡漠地將玉簡推向會議桌中央，“資料真實無誤。”
毒木的指尖在觸碰到卷軸的瞬間，妖力波動在空氣中盪漾開來。
臉上的笑容愈發深邃，“神舟修士的信譽，我們自然是信得過的。”
巫馬卷柏的交易已經達成。
毒木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目光轉向始終笑吟吟的菈菲爾。
“那麼，白羽小姐，您這邊又準備了甚麼有趣的情報呢？”
“哎呀，毒木先生這麼期待，我都不好意思隨便應付了呢~”
菈菲爾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水晶片，水晶內部流轉著細密的符文。
“陰陽寮近期的動向彙總，包括各分部的調動情況、新設立的術式研究專案以及。”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指尖點了點水晶片，一道靈光閃過，投影出幾行加密的文字。
“他們正在秘密籌備的‘大結界重啟計劃’。，當然，現在的名字叫‘靈脈環境最佳化與城市防禦體系升級專案’是不是聽起來特別環保又親民。”
會議室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這不得不回歸修煉資源缺少的問題。
當年陰陽寮把普通人當成了可再生的‘靈礦’，有了靈礦自然就打的妖怪節節敗退，然後抓妖怪修煉。
可惜被天使惡魔聯手破壞了，天使惡魔也藉機徹底在島國站穩腳跟。
這也是巫馬卷柏在與菈菲爾交換情報後才知道的。
這段歷史估計只有上帝集團有詳細記載，即便是陰陽寮內部也鮮少有人知。
好吧，陰陽寮的歷史書估計都沒有這一段。
“靈石甚麼的太俗氣啦~”菈菲爾突然將水晶片收回掌心，歪著頭露出笑容，“不如換這個——我要百妖社新開發的，能在戰鬥時增強單體能力卻毫無副作用的技術。”
會議室驟然一靜。
天使的單體作戰能力本就不強，是要彌補天使的短板嗎？
這就是天使帶了個高手來的原因嗎？不，可能暗中還有一群高手。
貓又千代的異色瞳猛地收縮，連毒木敲擊桌面的手指都停頓了一瞬。
這是百妖社最高機密之一。
“白羽小姐，”毒木緩緩眯起眼睛，“大結界佈置至少需要五到十年，甚至更久，我們有的是時間周旋。”
菈菲爾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哎呀，被看出來了嗎？”
晃了晃手指繼續道，“但你們想想嘛~我的情報現在就能讓你們提前佈局呢。”
貓又千代冷笑：“技術給了你們天使族，轉眼就能開發出聖光版吧？”
“技術換時間嘛。”巫馬卷柏突然插話：“常言道‘一代賣，二代用，三代研發’技術存在的意義，本就在於刺激與進步嘛。”
“成交！合作愉快！”。沉默良久，毒木突然大笑出聲：“白羽家比起天界那些老古董確實開明不少，不愧是能在時代浪潮裡始終站在頂尖的家族。”
“合作愉快~”菈菲爾雙手合十，身後流轉出聖潔的輝光，“願主保佑這份契約。”
協議敲定後，會議室裡的氣氛驟然輕鬆了不少。
然後，話題突然一轉。
“那麼，”菈菲爾笑吟吟地轉向艾爾維斯，“接下來就麻煩你啦。”
銀髮金瞳的保鏢兼秘書微微頷首，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檔案：“關於天使科技採購特種鋼材的訂單，請過目。”
貓又旁邊的一直沒說話的人連忙說道：“貴司要求的耐高溫指標，我們推薦使用……”
兩位專業人士迅速進入狀態，術語和資料流暢交流。
巫馬卷柏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
完全聽不懂。
一群裡世界的人，剛剛敲定了秘密交易，現在卻一本正經地討論生意。
這場景，放眼整個裡世界，恐怕也是獨一份了。
菈菲爾湊到巫馬卷柏耳邊，小聲嘀咕：“卷柏君是不是覺得很無聊呀？
巫馬卷柏瞥了她一眼：“聽不懂，你聽的懂嗎”
“聽不懂呢~”菈菲爾眨眨眼，笑得一臉天真無邪。
兩人就這樣並肩坐著，一個面無表情，一個笑靨如花，
從百妖社的公司出來後，又輾轉了幾處地方。
像妖怪中的朧月組、物語堂、神隱株式會，像人類中的，螢冢家、星野家、鴉羽神社。
唯一讓巫馬卷柏遺憾的是沒有見到鴉羽家的千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