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馬卷柏拿出數學書,“我給你講吓吧。”
“欸……好的呢。”
課本上的知識真不難,但每次寫習題就不會做,主要就是作業太少了,見多識廣自然就會了。
講完最後一道題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加藤惠合上習題冊,狀似無意地看了眼窗外,“天黑了呢,這個時間,電車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巫馬卷柏正要開口說【我開車送你回去】,卻見加藤惠已經拿出手機,螢幕的冷光映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
隨後說出像被精心計算過的話,“啊……爸媽今天公司加班,我今早出門急,好像忘記帶鑰匙了。”
這麼巧?
巫馬卷柏注視著加藤惠平靜的側臉,試圖找出任何破綻,卻只看到她若無其事地將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客房一直空著。”巫馬卷柏最終移開視線,“如果不介意可以住在這裡。”頓了頓,又補充道,“也可以去珈百璃或者六花家。”
“這麼晚了,不好打擾她們。”加藤惠輕輕搖頭,“那就打擾了,卷柏君。”
“客氣了。”
巫馬卷柏點點頭轉身走向半夏的房間,推開門,半夏正抱著電腦窩在床上,螢幕裡一個美少女。
“你怎麼玩galgame?”
“柏木英理推薦的啦~”半夏頭也不抬,手指飛快操作著,“她說這個青梅竹馬賽高甚麼的,而且……”
“停!我不想聽!”巫馬卷柏打斷她半夏,“去收拾下房間,小惠要留宿,洗漱用品還有新的嗎?”
遊戲畫面突然定格。
“誒~?惠醬要留宿?”半夏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我這就去準備!”
跑到跑到衣櫃前,猛地拉開櫃門。
嘩啦!
一堆奇裝異服像雪崩般傾瀉而出:哥特風的蕾絲裙、忍者服、緊身衣、甚至還有繩子?
半夏半個身子都埋在了衣服堆裡,只露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我記得有睡衣啊。”半夏嘟囔著,從衣服山裡抽出一件印著貓咪圖案的睡衣,“找到啦!”
說完就像陣小旋風般衝出房間,不多時傳來她哼著歌翻箱倒櫃的聲音,“新毛巾~新牙刷~新睡衣啊!還有薰衣草味的沐浴露!咦?還有藥浴包。”
半夏的小腦袋從門邊探出來,“惠醬,我們泡澡吧!正好可以試試這個藥浴包~”
加藤惠正在整理書包,聞言抬起頭,“這……不太好吧……”
“有甚麼關係嘛~”半夏已經蹦跳著過來挽住加藤惠的手臂,“泡個澡放鬆一下多好~”
“那好吧。”
“耶!”半夏歡呼一聲,拉起加藤惠就往浴室跑,“我去激發藥力!”
浴室裡氤氳著蒸騰的熱氣,混合著薰衣草與櫻花的芬芳。
加藤惠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噗”的一聲輕響。
“小半夏?”加藤惠疑惑地回頭,隨即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水霧繚繞中,原本的女孩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白色長著翅膀的小貓。
“嚇到惠醬了嗎?”小貓口吐人言,聲音依然是半夏特有的甜糯,“這個形態泡澡才舒服啦~”
“不會嚇到哦。”加藤惠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半夏的鼻尖,“只是沒想到小半夏這麼可愛。”
“這個藥浴是能舒緩經脈,消除疲勞。”半夏用爪子撥弄著水中舒展的草藥,“保證你今晚睡個好覺。”
加藤惠這才注意到,原本痠痛的肩頸在藥浴的作用下漸漸放鬆,連帶著白天緊繃的神經也舒緩開來。
水中的靈力像無數溫暖的小手,輕輕按摩著每一寸肌膚。
“真的很舒服呢。”
……
夜深人靜,窗外樹影婆娑,正是,月黑風高殺人夜,偷雞摸狗最佳時的光景。
加藤惠已在客房安睡,巫馬卷柏的書房卻還亮著燈。
“你們兩個,看好了。”靈鏡中的母親用靈力化為長槍,“此處氣機牽引……”
說著長槍突然打出七道靈力急射而出。
巫馬卷柏眉頭緊鎖,手中拿著長槍試圖模仿母親的招式
“卷柏。”半夏小聲說道,“你聽懂了嗎?”
巫馬卷柏的喉結滾動了下,“大概?”
“你們兩個榆木疙瘩。”母親揉了揉眉心,“算了,先休息下。”
半夏立刻四仰八叉地癱在床上,“太難了,聽不懂啊。”
巫馬卷柏猶豫片刻,還是開口,“下午畫畫的時候,我的突然融入我的靈力了。”
“你找回前世的記憶有甚麼感想?”靈鏡那頭的母親盤膝坐下。
“像看電影一樣吧。”
除了部分事情與幾個人引起了共鳴,其他記憶明明親身經歷,卻又遙遠得觸不可及。
“畫畫的記憶有嗎?”
“有的……”
前世時,他受一位堂?表?這個怎麼區分來著?總之受一個哥的影響,曾痴迷過一段時間的繪畫。
可鄰居總唸叨著“學生不好好學習,學這些沒用的……”,只有爺爺說:“路是自己走的。”可最終,他還是把畫具鎖進了儲物櫃。
直到高考結束的那個夏天,他才重新拿起畫筆,跟著一個素未謀面的網友學了月餘。
“原來如此,這次我可以完全確定,你的修為停滯不前與前世有關。”母親的聲音比往常輕,卻字字清晰,“我會和你一起解決的。慢慢來,不著急。”
“現在!”母親重新站起來,“繼續覆盤。”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