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的瞳孔微微收縮,顯然被這個資訊衝擊到了。
“等等!雪乃!”半夏突然跳起來,攔在兩人中間。
雪之下雪乃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眼中的怒火仍未熄滅。“半夏,你不用為他開脫。”
“不是的!”半夏急得直跺腳,“我真的至少已經5000歲了!”
房間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雪之下雪乃的拳頭緩緩放下,她眨了眨眼,彷彿沒聽清,“你說……甚麼?”
這是能當我祖宗嗎?這是能當我祖宗的祖宗的祖宗……了吧。
“喵——”
一聲貓打破房間的僵局。
“我明白了。”雪之下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但多了一絲疲憊,“看來是我……判斷失誤,但是我並不贊同你的做法。”
“嗯。”
這方面島國的執法較寬鬆,只要符合“馬賽克遮擋”等規定,許多內容可以合法流通。
“好了,快給貓洗澡吧。”半夏拎著小貓,推著雪之下向著浴室走去。
……
“可惡,為甚麼它蹦來蹦去啊。”浴室傳來半夏氣急敗壞的聲音。
“輕點,你這樣可能讓貓咪出現應激反應,要讓它踩踩水,別直接衝。”
“不行啊。”
“不怕不怕,只是洗澡啦。”
“……”
巫馬卷柏看著浴室的場景。
貓弓著身子,爪子在水盆邊緣抓出刺耳聲響,發出淒厲的嚎叫,兩人衣服被水打溼,十分狼狽。
“半夏,你可以試著用貓的方法和它交流。”巫馬卷柏忍不住建議道。
“用貓的方法?”半夏收回手,盯著地上的貓沉思片刻,搖身一變化為獸型,一隻長著翅膀的白貓赫然出現在浴室裡,
她低頭看向那隻炸毛的貓咪,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
“汪——!!!”
小髒貓的瞳孔瞬間放大,渾身的毛炸得像刺蝟一樣,全身發抖。
“它看起來激動的在發抖……”
不,它是害怕的在發抖。
半夏的話還未說完。小貓爪子在水盆邊緣打滑了幾下,隨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巫馬卷柏愣了一下,“我是說‘你不是懂獸語嘛,用獸語啊’,不是……哎呦我去,它被你嚇得都應激反應了。”
半夏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呃……我以為貓科動物之間會有共同語言?”
你也不是貓科動物啊。
雪之下雪乃眨了眨眼,一臉茫然,“……所以,你為甚麼模仿狗的叫聲?”
半夏抖了抖翅膀,認真回答:“這是我原本的叫聲。”
雪乃沉默了兩秒,“你是狗?!”
“不是啊,我是窮奇,音如嗥狗”
“那個你懂‘獸語’?”雪之下雪乃抓住關鍵點。
“沒錯。”半夏驕傲地昂起頭,“常見動物的語言我都會!”
雪之下雪乃心跳加快,那不是有了半夏,她就能聽懂小貓說甚麼了?
就在這時,地上的小髒貓幽幽轉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然後,它看到了半夏那張近在咫尺的、長著翅膀的貓臉。
“喵嗷——!!!”
它再次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雪乃:“……”
巫馬卷柏:“……”
半夏撓了撓頭,小聲辯解:“……這次我真的甚麼都沒做。”
……
巫馬卷柏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點開了對話方塊,快速瀏覽了一遍訊息。
最上面是王昌發的問題,【要是我掃平島國所有生靈,在其他條件滿足的情況下,我是會殺伐證道,還是功德成聖?】
李美瑩:【這個問題還用問?群裡就有專家。】
金莎:【@回魂草】
王昌:【兄弟接客了@回魂草】
巫馬卷柏深吸一口氣,終於打字道:【這能一樣嗎?那個異世界甚麼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算了,事情都發生了說這個幹啥,最後我確實以殺證道了,要不是這些年攢的功德夠厚,早被業力反噬魂飛魄散,連鬼都當不成。】
王昌:【甚麼道?怎麼從沒見你用過?】
李美瑩:【死胖子,懂不懂規矩啊?別人的底牌哪有直接問的。】
金莎發了個擦汗的表情:【胖子,你這張嘴遲早要挨雷劈……】
王昌:【不是吧,你們都知道我的道?】
李美瑩:【那是我們想知道嗎?是誰喝多了,拍著桌子喊‘老子修的可是雷道!’。】
金莎:【附議。】
巫馬卷柏瞥了一眼訊息,嘴角微挑,【我修的是“懶道”。】
發出去後,又補了一句:【能躺著絕不坐著,能看戲絕不插手。要不是你們天天@我,我連群訊息都懶得回。】
王昌:【……靠!】
王昌的訊息很快又跳了出來:【害,咱們擱這兒討論啥證道不證道的,整得我們多牛逼似的。說起來上次我搞罵人大賽,那四十多歲的叔一口一個“王總”,叫得我渾身不自在,我說‘這兒沒有王總,只有小王’。】
緊接著王昌又發了一條:【要我說啊,等哪天咱們真混成大佬了,那才叫證道。現在嘛……哥幾個要不要開黑來把遊戲?放鬆放鬆。】
“證道”通常指修行境界或心性修為的重大突破,多見於高階修行者的語境中。
不過好友間也可以戲謔使用,就像職場新人私下互稱“某總”,意在調侃而非實指其位。
他們所說的證道,只能說找到了將來要走的方向。
金莎:【王總這話題轉得比飛劍還快啊?】
巫馬卷柏看著王昌的訊息,嘴角微微抽動,手指在螢幕上懸停片刻,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飛快打字:【王總,我請個假,有事。】
王昌發立刻發了個賤兮兮的表情包,緊接著補了一句:
【哎喲,這個時間點突然有事?不對勁啊,該不會是有妹子約你吧?說好的,兄弟一生一起走,結果你牽別人手?你不愛我了!】
後面還跟了個誇張的【心碎】動圖。
李美瑩毫不留情地拆臺:【得了吧,上次叫你打遊戲你說要修仙,現在人家有事你又演苦情戲?】
金莎也補刀:【你戲這麼多,怎麼不去演瓊瑤劇?】
巫馬卷柏看著群裡刷屏的調侃,無奈地笑了笑,正要回復,雪之下雪乃拎著溼漉漉的小貓走出浴室,並長舒了一口氣。
這個小傢伙實在是太髒了,中途醒過來也是四處掙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