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鋒芒，“踩一腳？那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沒錯！誰敢欺負冰之魔女，本大魔王第一個不答應！” 薩塔妮婭在一旁興奮地揮舞拳頭。
雪之下雪乃看著薩塔妮婭，冷冽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些，這大概就是朋友的關心吧。
巫馬卷柏目光掃向遠處幾個正偷偷打量這邊的女生，那些人立刻慌亂地移開視線，淡淡地說道，“已經有人開始蠢蠢欲動了，看來你每天都得帶室內用鞋和豎笛回家了。”
“不過是幾個不願意去努力的渣滓罷了，我早就習慣了。”雪之下雪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神色依舊淡然。
“你們的作業太少了。”巫馬卷柏語氣隨意，“走了，我們也看看排名，不出意外我應該在45到49名。”
“讓開讓開！本大魔王要看看是哪個凡人膽敢排在我前面！” 薩塔妮婭立即擠到前面。
薇奈特無奈地嘆氣，“這樣會妨礙到其他同學的……”
出於保護隱私和自尊心的意圖，只有前十名公佈偏差值，沒有分數，其他人的資訊只有姓名、班級和排名。
第三名是阿久津明啊，那個酷酷臉的馴猴大師果然厲害，偏差值緊挨著雪之下雪乃。
巫馬卷柏在成績欄中很快看到自己的名字，28名，失算了，高估了其他人的水平。
繼續往下看，薇奈特31名，珈百璃35名
加藤惠年級排名91名，這個成績在進四百多人中不錯了。
比企谷八幡103名、小遊遊六花在154名。
薩塔妮婭成績不提也罷。
“故意控制排名？”雪之下雪乃若有所思地看向巫馬，“在教室把課桌拼在一起打過乒乓的巫馬同學？”
“嗯，能省去很多麻煩。”巫馬卷柏聳了聳肩。
雪之下雪乃沒有否認，只是平靜地整理了下書包肩帶，“該去上課了。”
“誒？等等我！”小鳥遊六花連忙小跑兩步跟上，呆毛一晃一晃的。
巫馬卷柏卻站在原地沒動，隨口道：“你們先走，我看看其他人的排名。”
薇奈特不疑有他，揮了揮手，“那別遲到了哦。”
等她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巫馬卷柏才微微勾起嘴角，目光重新落回成績欄上的名字：我妻真二、松下守莎、我孫子真帥……
這種名字在神州怕是要被笑死吧。
又觀摩了一會兒，正打算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輕飄飄的聲音。
“卷柏君。”
巫馬卷柏轉過身，加藤惠安靜地站在那裡，雙手輕輕交疊在身前，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存在感稀薄得彷彿隨時會融進背景裡。
“小惠早。”巫馬微微挑眉，“甚麼時候來的？”
“剛來哦。”加藤惠的聲音輕柔得像一陣風。
她的目光掃過榜單上的名字，“這些名字有甚麼特別嗎？”
巫馬卷柏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小惠來看成績嗎？你在91名。”
“欸……”加藤惠輕輕別過被風吹亂的髮絲，語氣中帶上了一抹淡淡的驚訝，“排名上升了好多呢。”
“很驚訝嗎？”
加藤惠輕輕眨了下眼睛，語氣波瀾不驚，“從小學到國中，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的平均值……”
這是甚麼因果能力嗎？
“卷柏君想要甚麼獎勵呢？”加藤惠語氣平淡，“都是卷柏君補課的功勞呢。”
獎勵啊？
巫馬卷柏沉思片刻，“沒有。”
“這樣啊……”加藤惠微微低頭，輕聲說：那，就由我來決定獎勵吧。”
巫馬卷柏沒有言語，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之間短暫地沉默下來，但氣氛並不尷尬，反而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遠處傳來預備鈴的聲音，加藤惠稍稍抬頭，“該回教室了。”
巫馬卷柏“嗯”了一聲，連忙跟上，頓了頓，開口，“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雖然這麼說有點打擊人，但這樣的突擊訓練，只能短暫的提高分數，畢竟這次考試的範圍很小。”
加藤惠輕輕歪了下頭，髮絲在陽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澤，“唔……卷柏君說得對呢。”
“不過……能看到自己的名字從在名單裡稍微往上挪了一點點……”加藤惠抬起眼睛，平靜的眸光裡泛起一絲漣漪，“就像在自動販賣機按錯按鈕，卻拿到了更好喝的飲料那種感覺哦。”
頓了頓，她話鋒一轉道，“不過看到卷柏君居然排在28名，反而更讓人意外呢。”
“為甚麼這麼說？”
“因為……”加藤惠眨了眨眼睛，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總覺得不該只是這種程度呢。”
“被發現了嗎。”巫馬卷柏聳聳肩，語氣輕鬆，“不過保持中偏上就足夠了，太顯眼會很麻煩。”
加藤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忽然問道，“下次……還能繼續幫我補習嗎？”
巫馬卷柏將手插回兜裡，“可以。”
加藤惠嘴角浮現出淺淺的笑意，“那就……說定了。”
……
數學老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出一條完美的弧線，“在數學裡，拋物線是二次函式的影象，但在現實生活中……”
他忽然轉身，目光掃過全班。
“……拋物線可以決定一場幫派火拼的勝負。”
“又到故事時間了……”
“錄音準備好了嗎？”
“數學故事=不用做題的快樂三分鐘。”
“……”
教室中一陣竊竊私語，
“想象一下，”數學老師用粉筆點著黑板上的拋物線，“你們是兩個敵對幫派的小弟，隔著一條街對峙。老大給你們每人一塊板磚，你們要砸中對面的招牌才算贏。
“拋物線決定了你的投擲物能不能命中目標。”數學老師推了推墨鏡，臉上的橫肉隨著他戛然而止的講述微微抽動。
教室裡鴉雀無聲。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