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奈的便當可就要浪費了呢。”菈菲爾笑眯眯地點頭,眼中滿是愉悅。
“沒、沒關係!我可以自己吃掉的!”薇奈特連忙搖頭,耳尖泛紅,聲音越來越小,“反正也只是隨手做的……”
雖然沒有開啟,但是怎麼看也不是隨手做的吧。
巫馬卷柏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心裡突然有些過意不去,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拿過便當,說道,“昨晚上被薇奈叫去幫珈百璃了個忙。”
“誒?原來是這樣啊。”加藤惠微微一笑,目光在薇奈特和卷柏之間輕輕掃過。
薇奈特的臉更紅了,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我、我只是……”
“啊啦,小惠真是大度呢。”菈菲爾在一旁掩嘴輕笑,眼中愉悅要溢位來了,“雖說裡世界婚姻法比較特殊,不過卷柏君,同時收下兩份便當的話,會不會太貪心了?”
你夠了,怎麼還和裡世界扯上關係了,你再搞事信不信我問候你祖宗。
“我去找小珈了。”薇奈特的臉更紅了,快步離開,甚至差點撞到教室的門框。
菈菲爾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輕輕拍了拍手,“哎呀,真是青春呢~”
“捉弄人有意思嗎?”巫馬卷柏面無表情。
“有嗎?”菈菲爾歪了歪頭,裝作無辜的樣子,“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對吧,小惠?”
加藤惠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嗯,多一份便當也沒關係,可以一起分享。”
“啊啦,小惠真是大方呢。”菈菲爾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不如我也加入吧?正好今天忘記帶便當了。”
“喂,你明明帶了……”巫馬卷柏忍不住吐槽。
“哎呀,被發現了~”菈菲爾掩嘴輕笑,隨後揮了揮手準備離開,“開玩笑的,我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卷柏君,要好好品嚐兩位女生的心意哦~”
“等等。”巫馬卷柏拿出一個天使祈福的木雕拋給菈菲爾,“你的木雕。”
菈菲爾抬手穩穩接住。
天使垂首合掌,作祈禱狀,然而低垂的眼睫下,藏著惡作劇的竊喜。
菈菲爾低頭端詳了兩秒,將木雕小心地收進了制服口袋,“那麼,午餐愉快~”
說完,她輕盈地轉身離開,留下卷柏和加藤惠站在原地。
加藤惠若有所思,輕聲說道:“感覺菈菲很有惡趣味呢。”
“可能是以前生活太壓抑了吧,現在沒有人管就這樣了。”巫馬卷柏想了想說道,“走吧,去中庭。”
……
來到中庭,尋得一片樹蔭,並肩坐下。
開啟便當,和少女是同樣的陳設,只不過分量比較大。
低頭仔細端詳著便當,內容著實豐富:三枚金黃玉子燒整齊排列,想必是擔心我餓著特意多放了些;旁邊是兩塊照燒雞塊,還有配色精巧的雜煮時蔬,以及一小份土豆沙拉,最後是片西紅柿做裝飾。
整體色調溫暖和諧,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夾起一塊照燒雞,細細的品嚐。醬汁完美滲入雞肉,咬下去還能嚐到飽滿的肉汁。
“味道很不錯。”巫馬卷柏評價道。
加藤惠的表情立刻就垮了下去。
自己準備許久的便當,只是得到這樣的評價,加藤惠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心裡是種甚麼滋味了。
巫馬卷柏望著加藤惠微微鼓起的臉頰,陽光透過樹葉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低頭用筷子戳著便當裡的玉子燒,那塊金黃的食物已經被戳得有些變形。
“小惠的廚藝又漲進了啊。”巫馬卷柏突然開口,“特別是這個玉子燒,火候掌握得剛剛好,又嫩又滑。”巫馬卷柏又夾起一塊玉子燒,在陽光下仔細端詳著金黃的色澤。
加藤惠的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故意板起臉。
巫馬卷柏突然夾起一塊玉子燒,在加藤惠面前晃了晃,“小惠,吃玉子燒嗎?”
“不吃。”少女微微鼓著臉。
“不吃啊……”巫馬卷柏故意拖長音調,一口吃掉玉子燒,又將加藤惠便當盒中的玉子燒夾到自己的便當盒中,“那我只好幫你解決掉啦~”
“唔……”加藤惠下唇輕輕一噘,帶動整個面部線條向上聚攏,片刻後眼眸微微眯起,像只狡黠的貓咪般閃過一絲靈動的光芒,“要吃照燒雞嗎?”
“要吃。”巫馬卷柏再次夾走照燒雞。
“太狡猾了!”加藤惠撅著嘴,睫毛在陽光下投下細碎的陰影,聲音忽然變得輕柔,“在我們老家有個說法,吃了別人便當裡的玉子燒卻不回禮的話……”
“會怎樣?”巫馬卷柏下意識追問。
加藤惠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用另一隻手快速夾走巫馬卷柏便當裡最大的一塊照燒雞,“要用雙倍的份量來償還哦~”
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在她得意的笑顏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吃完飯,巫馬卷柏主動請纓去洗碗。
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喲,巫馬。”比企谷八幡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他手裡拿著便當盒,身旁跟著個柔弱少年。
“是比企谷啊。”巫馬卷柏視線看向旁邊的柔弱少年。
“這位是網球部的戶冢彩加。”雖然知道巫馬卷柏認識戶冢彩加,但是比企谷八幡還是介紹道,“這位是巫馬卷柏。”
在島國的社會文化中,有種“沒有中間人介紹就不算認識”的潛規則。
“啊,巫馬君,你好!”戶冢彩加微笑著打招呼,聲音柔和得像春風拂過。
“你好,戶冢。”巫馬卷柏點點頭,側身讓出一點位置,“你們也來洗碗?”
“是啊。”
水聲嘩啦中,戶冢彩加忽然湊近,好奇地看著巫馬卷柏的便當盒。
“卷柏君的便當盒很精緻呢?”
“不,是小惠的。”
“誒——!?”比企谷八幡沉默片刻,隨即露出看透人生的滄桑表情,“……原來如此,這就是現充的日常嗎?現充都去爆炸吧。”
“八幡君,不要這樣說嘛。”戶冢彩加輕輕拍了拍比企谷八幡的肩膀,笑容溫暖,“如果八幡君想吃便當的話,我也可以試著做哦?”
比企谷八幡瞬間僵住,耳根微微泛紅,聲音都變得結巴起來:“不、不用了!我隨便吃個麵包就行……”
巫馬卷柏關上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著兩人微妙的互動,忽然覺得——這就是青春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