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巫馬卷柏答道。
其實了巫馬卷柏早上壓根沒有準備便當。
因為半夏不想吃飯,他一個人也就懶得做飯,至於買午餐,人多,不想去。
再說,幾天不吃飯他也不會有事好吧。
【要不要,邀請巫馬一起逛逛校園?】比企谷八幡心中嘀咕,平時巫馬卷柏都是在社團中看書,但是他現在一個人是不是有點孤單?
比企谷八幡點點頭,【很好,拿出行動派的幹勁來。】
然而……
“比企谷,要不要去天台享受光合作用。”巫馬卷柏見比企谷八幡在那像是想著甚麼,不斷的點頭,便直接發起邀請。
幾天的相處,他對比企谷八幡的印象,總結下來的話,應該是,安靜的像個美男子
【和我一樣的想法啊。】比企谷八幡鬆了口氣,這種被人邀請的感覺的確不錯,【光合作用,是指曬太陽嗎?】
“去二號樓的天台,我以前就喜歡那裡曬太陽。”巫馬卷柏建議道。
二號樓是學校,不,附近最高的樓層,沒有之一,視野十分開闊。
“嗯……”
兩人一前一後向著天台走去,誰都沒有說話,只有腳步聲在走廊中迴盪。
……
來到天台,視野驟然開闊。
遠處傳來烏鴉的啼叫,混著操場上的哨聲,在午後的空氣裡盪開漣漪。
巫馬卷柏他仰頭望向樓梯間,原地起跳,手指緊扣樓梯間頂層邊緣,一個引體向上帶動全身翻上平臺。
很好,這裡就是附近最高的地方,沒有之一,比天台還要高上三米多。
指尖在戒指上輕輕一蹭,隨著一道微光閃過,兩張躺椅便憑空出現在平臺上。
巫馬卷柏俯身向下,伸出手臂。
“手給我。”
【這已經是違反校紀了吧。】
比企谷八幡遲疑了一瞬,終於抬起胳膊。
兩手相握,巫馬卷柏猛地發力,將比企谷八幡也提了上來。
“坐吧。”巫馬卷柏率先躺下,躺椅發出細微的吱呀聲貼合著他的脊背,
陽光流淌在他臉頰上,帶著暖意;微風掠過,帶來遠處花的甜香。
這才是人生啊。
這才是活著的感覺。
他那麼努力修煉,不就是為了與天奪壽嗎?
不同的修煉體系雖殊途同歸,卻各有千秋:
修士因為追求長生,發展比較均衡,肉身、靈力、神魂皆不可偏廢;
天使族追求秩序與救贖,治癒與淨化冠絕寰宇,擅長群體作戰;
惡魔族信奉混沌,單體攻伐凌厲;
而精靈族本就壽元綿長,天生能引起自然元素共鳴……
比企谷八幡揉了揉被巫馬卷柏抓過的手腕,心中嘀咕,【他好大的力氣,而且這裡有躺椅嗎?】
看著整個人陷在躺椅裡的巫馬卷柏,沒有一探究竟的想法,也坐下開始乾飯。
……
“怎麼樣?舒服不?”
“要是每天都能這樣曬太陽……”
“要放棄戶冢了嗎?”
“才不會啊……”比企谷八幡眯起眼睛,聲音漸漸低下去,像是快要被陽光蒸發了。
巫馬卷柏輕笑,沒有接話,只是把手墊在腦後,閉著眼睛享受著陽光。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躺著。
“學姐,這是我嘔心瀝血寫出來啊。”吵吵鬧鬧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打破了兩人安逸時光。
“就那兩張廁紙嗎?你死心吧。”
“除了我們還有人來天台嗎?”比企谷八幡看向巫馬卷柏,他們可是在天台的樓梯間上面啊,要是被看見,難免有點麻煩。
“放心,他們看不見我們。”巫馬卷柏安慰道,“聽聲音是霞之丘詩羽與安藝倫也。”
“我們這算是偷聽嗎?”
“不算,我們只是在現場觀摩民間藝術。”巫馬卷柏掏出一把瓜子遞給比企谷八幡,“來,吃瓜。”
“你是哆啦A夢嗎?”比企谷八幡接過瓜子。
對於這兩人,比企谷八幡還是知道的。
安藝倫也觀察女廁與霞之丘詩羽找巫馬卷柏對線的傳說就算他不想知道,也架不住身邊同學津津樂道。
大概過了十幾秒,傳來天台鐵門被開啟的聲音,一個女子與戴著眼鏡的男生出現在天台。
“死心?只要心臟還在跳動,我就絕不會放棄的!”安藝倫也攥著拳頭。
“你連社團都沒有了吧。” 霞之丘詩羽的聲音像一柄刀,精準地刺入安藝倫也的心臟。
安藝倫也的神色僵住了。
霞之丘詩羽說的不錯,學生會已經解散了他的社團,因為他沒有在規定時間內招夠人。
“但是我們還能組成同好會!”安藝倫也很快又挺直脊背,“只要有我的精彩絕倫的點子,還有學姐的劇情,再加上英梨梨的插畫,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同好會?” 霞之丘詩羽抬起眼,“沒有場地,沒有預算,你憑甚麼覺得你的遊戲會成功?”
安藝倫也的拳頭攥得更緊,指節微微發白。
“這不是遊戲!”他提高了聲音,“我的企劃明明那麼出色,只要再堅持一下——”
“夠了。”霞之丘詩羽打斷他,“倫也君,讓我靜靜吧。”
安藝倫也的臉色漸漸發白,“學姐,我……”
“……下去。”霞之丘詩羽打斷了安藝倫也,指向樓梯口的手指沒有一絲顫抖,“現在,立刻。”
安藝倫也的嘴唇微微顫動,手指無意識地向前伸了伸,“學姐……”
“如果你還留在這裡,” 霞之丘詩羽微微眯起眼睛,聲音低沉,“我不介意‘請’你離開。”
空氣凝固了一瞬。
最終,安藝倫也的肩膀垮了下來,他低下頭,緩緩轉身走向門口。
門關上的瞬間,霞之丘詩羽的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
樓下,安藝倫也的腳步漸漸遠去。
“我不是被趕走的……”
他低聲自語,聲音消散在走廊裡。
“是我自己選擇離開的。”
“畢竟……”他嘴角揚起一個自信的弧度,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縷白光,“我可是這個世界的天選之子啊!”
……
隨著安藝倫也的離開,天台上陷入片刻沉寂。
沒多久霞之丘詩羽也端著空飯盒推門離去,天台門發出慵懶的吱呀聲。
【現在,整片天空都是我的了。】
巫馬卷柏與比企谷八幡相視一笑,他們像塊曬化的黃油般癱進椅子。
樓下操場的歡笑聲,三樓鋼琴室斷斷續續的音階練習,還有不知哪層樓爆發的鬨笑——這些聲音經過春風過濾,都變成遙遠的泡沫。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