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遊六花頭上的呆毛一顫一顫，走在巫馬卷柏旁邊，身後跟著珈百璃。
“疾風使者，我們一起去不可視境界線吧！”
“不去。”巫馬卷柏果斷拒絕。
“為甚麼啊！”六花微微鼓起臉頰，“你可是和我締結了契約啊！”
“因為……哈……”珈百璃打了個哈欠，“因為不可視境界線是亡魂的居住地，與人界存在著普通人不可逾越的界限。”
小鳥遊六花感覺胸口堵得慌，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卻很快垮了下來。
她一直以為，只要找到不可視境界線，就可以……
可現在，連這個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她摘下眼罩，難受，想哭。
珈百璃從書包中拿出一瓶飲料，遞給小鳥遊六花。
這是在活動室六花跑腿買的，本來她打算晚上打遊戲的時候喝的。
“不能去不代表就沒有其他辦法啊。”
“真的嗎？”
“你先說你有甚麼事情吧。”
小鳥遊六花低頭摩挲著衣角，睫毛輕顫，“父親三年前前往不可視境界線……”
……
沒多會兒，三人就走到了附近一條小吃街，小吃攤大都已經開業街道兩旁的攤販早已支起攤位，各種誘人的氣味在空氣中流淌，勾得人食指大動。
經過一個章魚燒攤位的時候，巫馬卷柏看向攤主：“老闆，來九份。”
“稍等。”那攤主卻是一名六十餘歲的大媽。
攤主熟練地刷上一層秘製醬汁，濃郁的鮮香頓時在空氣中炸開，十分誘人，讓人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不高興怎麼辦，吃點東西轉移注意力。
……
樓梯口，小鳥遊六花揮手告別：“惰天使，謝謝你。”
“我只是幫問問，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珈百璃說道。
“嗯嗯……”
“拜拜……”
“你們手伸的真長。”巫馬卷柏看向珈百璃。
“哈……?”珈百璃聞言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巫馬卷柏，隨後打了個哈欠，“人類的靈魂……哪分甚麼國界啊……我們不過是……給迷路的羊羔，指個方向罷了……”
靈魂不分國界，巫馬卷柏撇撇嘴，這話你自己信嗎？
當年
死神莫洛手伸得有點長，搶了上帝集團的一批靈魂。
天使艾利爾拎著聖劍，惡魔薩坦斐斯扛著鐮刀，身後跟著一群揮著翅膀和舉著聖劍與叉子的小弟，踹開了死神界的門。
幾天後，鼻青臉腫的莫洛趴在地上，手裡的鐮刀斷成兩截。
艾利爾整理著凌亂的羽毛，“下次再搶業務，揍到你轉世。”
薩坦斐斯一腳踩住他的袍角，補充道，“連師傅都沒有，也敢搶我們的靈魂，要不是撒旦大哥讓我低調點，腿都給你卸了。”
說完兩人帶著小弟揚長而去。
“我說，六花父親的靈魂萬一不在你們的管轄範圍呢？”巫馬卷柏追問道，同時開啟房間的門，環視一週，沒有看見半夏，不知道又跑哪裡去了。
“想太多。”珈百璃走到冰箱面前，拿出瓶飲料，“他嚥氣的時候就在我們地盤上，而且三年前死亡，應該還沒有轉世。”
巫馬卷柏點點頭，“你去調查，不怕受罰嗎？”
珈百璃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放心，我會讓菈菲爾幫忙背鍋的。”
甚麼塑膠姐妹情。
不過菈菲爾是天界的貴族大小姐，由她調查的確方便。
現在島國的靈魂轉生有兩種途徑。
一種是島國本土的通道，靈魂需渡過冥界的三途川，十位閻魔王的審判，決定轉世六道去向。
流程與神州地府十分像，因為是效仿地府的流程嘛。
另一條路就是由天使與惡魔接應，前往靈魂之塔審判。
至於為甚麼天使與惡魔能接管島國的亡靈，這又是另一段歷史。
由於科技的發展，信仰上帝的人越來越少，上帝集團發展遇到瓶頸，於是他們將目光看向了當時的島國。
這個時間的陰陽寮濫用術法，透過操控亡魂或截留靈魂來增強自身力量，導致民不聊生。
惡魔別西卜直接以陰陽寮活祭小惡魔，煉製血魂丹為藉口，直接攻打島國裡世界。
在別西卜動手後，天使烏列爾打著“眾生魂光，皆沐聖翼，羽翼所及，靈魂故疆”的旗號也來到島國。
最後，島國裡世界戰敗，天使集團獲得島國部分地區“靈魂轉生”的主導權。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地區也成為小天使與惡魔的試煉，留學學習的地方。
“晚上吃甚麼。”珈百璃躺在沙發上，喝著飲料，一副油膩大叔的模樣。
巫馬卷柏心神溝通半夏，詢問她要不要回來吃飯，同時吩咐珈百璃，“你去洗菜。”
“我？”珈百璃手指著自己，一臉難以置信。
“那算了，我不吃了，你用魔力抗餓吧。”巫馬卷柏一臉無所謂。
“你這個可惡的傢伙，”珈百璃握了握拳頭，向著廚房走去，“不吃就不吃……”
你以為我求你啊。
就算是不吃飯，就算是用魔力抗餓……好吧，不行，想要用魔力抗餓，至少要到達與heathen（異教徒）一樣的境界。
珈百璃將一邊擇菜，嘴中一直碎碎念。
“NO B B。”巫馬卷柏靠在廚房門口，“挑乾淨點，你還吃不吃了，左手小拇指邊的黃葉子也摘了，笨手笨腳的，這種簡單的基礎家務，你們天使學院也是要學的吧，你不是天使學院第一嗎？不會有水分吧……”
“heathen！你胡說甚麼呢！天使學院第一當然是透過努力得來的啊！”珈百璃惡狠狠的盯著巫馬卷柏，她的努力怎麼能被質疑啊。
“治癒術練到指尖發顫，聖光術背到眼皮打架；每天泡在圖書館抄寫禱文，羊皮紙堆得比翅膀還高；”
“調解吵架小天使，反被潑了滿身彩虹聖水，還要面帶微笑；為一千個孩子準備不同款獨角獸，四處奔波，羽毛掉得比祈禱時的星光還多……”
珈百璃越說越激動，猛地將手中的菜葉摔進盆裡，“天使學院就應該給我爆炸啊！！！”
“……抱歉。”巫馬卷柏沉默幾秒後，“是我失言了，不該質疑你的努力。”
珈百璃愣住了。
——道歉？這個不吃虧的heathen居然會道歉？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哈？”她眨了眨眼，“你……剛剛說甚麼？”
巫馬卷柏誠懇道：“方才是我失言了，你的付出，我不該妄加質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