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天台門被開啟，頭條女笑聲戛然而止。
兩男生瞬間從地上彈起來，頭條女手中的資料散落一地。
巫馬卷柏面無表情，四處觀察，像是在找甚麼。
“我們被看見了，想死。”餃子頭男生說道。
他可以死，但不能社死。
“放心，應該沒有看見甚麼。”頭條女安慰道。
就在這時，巫馬卷柏突然抬頭——三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冷冰凝正靜靜站在屋面樓梯間的頂上。
“姐頭，有人，D班那個神州交換生。”
“我們全被看見了。”
“閉嘴！撤！”頭條女一把拽起兩人的後領，檔案也顧不上撿了。
三人跌跌撞撞地衝向樓梯。
巫馬卷柏瞥了眼地上的紙頁，上面赫然寫著《明日頭條——校園八卦情報收集計劃》。
“這是功法。”
巫馬卷柏手腕一翻，一枚玉佩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入冷冰凝的掌心。
冷冰凝指尖輕輕摩挲過玉面，神念探入其中。
良久，她抬起眼眸，“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為了變強……算計了你，你會怎麼做？”
“甚麼意思？”巫馬卷柏不解，冷冰凝莫名的話讓他有點懵逼。
冷冰凝握緊了手中的玉佩，她從上俯視著巫馬卷柏的眼睛，“我揹負血海深仇，為了變強我可能會做出違揹我意願的事，但是我覺得我們可以打出雙贏的結局。”
“雙贏？”
“嗯，雙贏，我約了雪之下，下午上完課我就回神州了，拜拜。”冷冰凝說完，身形緩緩變淡，直至消失。
【雙贏？】巫馬卷柏微微皺眉。
他們是合作關係不一直是雙贏嗎？
等等，從被幹擾後被加藤惠投餵，到雙修功法，難道說？她在幫我泡妞？
不對，剛剛莫名的話是甚麼意思？
難道說……奉旨泡妞？
巫馬卷柏心跳慢了半拍。
“啪”
巫馬卷柏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儘想好的……
……
“啊，你怎麼在這兒？你這個惡魔。”
下午下課後，巫馬卷柏幾人一起來到社團活動室，一進門，只見雪之下雪乃正在和菈菲爾聊著天。
薩塔妮婭連忙後退了幾步，大喊道。
小鳥遊六花躲在巫馬卷柏身後，聲音顫抖，“是白髮詭譎（jue）使。”
早上還叫菈菲爾白髮魔女呢，這麼快就有新綽號了嗎？
“當然是為了能和薩塔妮婭與小六花一起玩哦！我可是很想和大家搞好關係呢。”菈菲爾笑眯眯，“而且，就算是我，被說成惡魔，我也是會生氣的呢！”
“大家好好複習，馬上就要考試了。”薇奈特拿出課本連忙岔開話題。
“薇奈，我們才上完課吧，能不能休息一下啊。”珈百璃眼淚汪汪看著薇奈特，雙手合十，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薇奈特看著珈百璃那副樣子，心裡一軟，手中的課本也不由得放低了一些。她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可是……考試馬上就要到了，再不復習的話……”
珈百璃眨了眨眼睛，繼續用她那無辜的眼神攻擊薇奈特：“可是我真的好累啊，上課已經用光了我所有的精力了！再學習的話，我的腦袋會爆炸的！”
薇奈特氣勢下降三分，“要不……我們先休息半個小時，然後再開始複習？”
“薇奈最好了！”珈百璃立刻歡呼起來，臉上的疲憊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旁的薩塔妮婭還在和菈菲爾對峙，聽到薇奈特的話，立刻轉過頭來：“休息？太好了！我也要休息！我才不要和這個惡魔待在一起！”
菈菲爾依舊笑眯眯地看著薩塔妮婭，語氣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連續被說惡魔，生氣了哦，我可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哦。”
“誰要和你做朋友啊！”薩塔妮婭氣鼓鼓地躲到了薇奈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瞪著菈菲爾，“你肯定又在打甚麼壞主意！”
菈菲爾故作傷心地嘆了口氣，捂著胸口說道，“真是傷心呢，為甚麼不願意同我做朋友呢。”
不，你的心完全摸不到啊，巫馬卷柏收回目光。
“喂，你倒是傷心啊！明明還在笑！”薩塔妮婭氣得直跺腳。
“誰讓早上的六花大人與薩塔妮婭大人那麼可愛/好玩呢！”
“邪……邪王真眼使最強。”小鳥遊六花從巫馬卷柏身後探出頭。
你害怕的說話都不利索了吧。
雪之下雪乃坐在一旁，手裡捧著一本書，頭也不抬地說道：“與其在這裡吵鬧，不如抓緊時間複習。考試可不是鬧著玩的。”
珈百璃聽到“考試”兩個字，立刻又蔫了下來，趴在桌子上哀嚎：“雪之下，你怎麼也和薇奈一樣啊！能不能讓我休息一下！”
雪之下雪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休息是可以的，但前提是你已經完成了今天的複習任務。”
珈百璃頓時無言以對，只能可憐巴巴地看向薇奈特，希望她能再幫自己說幾句話。
薇奈特無奈地笑了笑，最終還是心軟了：“好吧，那大家先休息半個小時，放鬆一下。半個小時後開始複習。”
珈百璃躺在沙發上，拉過毛毯蓋上：“晚安，瑪卡巴卡。”
雪之下雪乃的手指在書頁上停頓了一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薇奈特真是太寵著珈百璃了，但現在她實在沒有精力去糾正薇奈特。
回過神，視線重新落回手中的書上，但思緒很快就被拉回了今天中午與冷冰凝的會面。
“我小小的修改了你姐姐的記憶，在她的記憶中你並沒有出現在八坂神社，對巫馬卷柏的關注全部淡化，感謝我吧！”
冷冰凝中午對她說這句話時，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彷彿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淡化？”
“嗯，可以讓她，不怎麼關注卷柏，要知道，週六在商場你姐姐就是在墳頭蹦迪。”
“你為甚麼要幫我？”
“因為我答應過卷柏，要幫忙處理你姐姐的事。”
想到中午的事情，雪之下雪乃的喉嚨發緊，她覺得冷冰凝並沒有告訴她幫忙的真正原因，但是她能有甚麼辦法？
修改記憶啊，就像修改紙上的字跡一樣簡單。
在初次接觸裡世界，巫馬卷柏曾向她提起過刪除記憶的事。
當時她拒絕了，因此對篡改記憶並沒有清晰的概念。
可誰能想到，冷冰凝輕描淡寫地篡改了姐姐的記憶，或許這對姐姐來說是件好事。
雪之下雪乃盯著課本，思緒卻飄向了更危險的領域——如果記憶可以被這樣輕易修改，那不是可以像讓一個人變成甚麼樣都可以，或寬厚仁慈、或惡貫滿盈、亦或者……熱武器？
她自己的記憶，會不會也早已被……
她猛地搖頭，將這個想法驅除，巫馬卷柏看起來不屑這樣做。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