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幽都順利逃脫後,這幫人得知徐丘那邊的情況,竟然第一時間想要前去支援,擔心他有難。
好在徐丘臨走之前就提醒過她,無論得到關於他的甚麼訊息,都不能讓玄黃道宗這幫人去找他,否則若又落入了哪個勢力之手,他就白忙一場了。
事實證明徐丘很有先見之明,以劉啟源為首的這幫玄黃門人,忠勇有餘,智謀不足,一聽到道子獨自為他們引開諸王,全都上頭了,非要去同生共死。
好在路上他們抓到了十王手下的修士,得知戰場已經變成了一處大坑,十王極有可能都死了,而徐丘活著離開了,這幫人才消停下來。
可如今才過去兩天,他們又有些忍不住了,想派人出外再打探打探訊息,始終是不放心。
她謹記徐丘所說,讓這群人在這裡待著,若徐丘再過兩天還不出現,就讓他們儘快離開幽冥魔海。
總之不管如何,別讓他們再做冒險的事。
“大師兄,聽前輩的吧,道子那般厲害,連那麼多化神期修士都解決了,不會有甚麼問題的。”詹燦燦開口安撫道。
伏明真也是點了點頭。“我瞭解徐大哥,我們按照他說的去做,不添亂,對他而言就是幫助了。”
劉啟源聽聞這些話,面露苦笑。“道理我都明白,只是我們本來是想迎回道子的,結果反而讓道子以身涉險來救我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沙寶路、戚放、何雲帆、姚君赫四人皆是感同身受,尤其是沙寶路和戚放,他們已然得知煥金洞的洞主徐煥金就是道子,道子之前就已經在暗中救過戚放的性命了,這令他們分外感動,自覺虧欠道子更多。
眼下等待的每一刻,於他們而言都是煎熬!
“人來了!”蠍後眼睛突然發亮,徐丘對她傳了音。
眾人神色紛紛一振,“人在哪?”
“你們稍安勿躁,我去迎接。”
蠍後說完,直接遁地潛入了地底。
徐丘在地底與她見面,一看到她,立即問道:“上面那一大幫人是怎麼回事?”
“這不都是你的手筆嘛。”
蠍後仔細打量著徐丘,發現他身上雖然還有些傷,但基本完好,心中暗自咂舌。
二十位化神期啊!
這單槍匹馬的全都幹掉了,她突然覺得淪為對方的僕人也沒那麼差,起碼還活著。
且這傢伙如此年輕,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就是獲得了自由的那些修奴啊。幽都內的修奴幾乎全都自由了,跟著我們一路殺了出來。”蠍後見徐丘不解,又解釋了下。
徐丘聽明白了,不悅道:“他們既然自由了,還跟著你們做甚麼?”
蠍後微笑道:“他們在淪為修奴之前,大多已經家破人亡,如今雖然恢復了自由,但擔心又會被抓回去。是你給了他們自由,他們想要追隨你。”
“追隨我做甚麼?他們知道是我乾的事?”
徐丘眼皮微跳,在意的問道:“徐煥金這身份,不會曝光了吧?”
“那倒沒有,我在那些人面前一直藏得好好的,除了你明真妹子和玄黃道宗那幫人,也就只有那任珂清楚徐煥金就是你。”
蠍後在外人面前一直易容,之前幽都大亂,包括徐丘買下的另外五名修奴,都是被血影軍團給釋放的。
他們都以為自己和其他修奴一樣,運氣好趕上了這次起義,只知道是玄黃道宗幫了他們,並不知道先前買下他們之人,就是救了他們的人。
唯一知道一切的修奴只有任珂,徐丘之前拿她測試過血咒子母符能否解除,所以當大量修奴恢復自由,她自然會知道誰是幕後主使。
不過徐丘一開始就和她說了要給她表現的機會,如今大量的修奴都恢復了自由,但任珂並沒有,徐丘留了一手。
畢竟這女人知道徐煥金這一偽裝身份,徐丘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把二十位化神期修士都給滅口了,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再暴露?
事實上一開始他甚至打算瞞著玄黃門人,只是人手實在不夠,讓詹燦燦冒充了他,徐煥金這一身份自然就瞞不住他們了。
“這任珂倒也算盡心盡力,如今所有人都恢復了自由,只有她生死還在你一念之間,你打算怎麼處理她?”蠍後好奇問道。
徐丘搖了搖頭。“這個女人不能留了。”
蠍後的臉色頓時凝固住了,甚至心裡有些發寒,突然又聽徐丘說道:“把她留在這裡有暴露我的風險,我打算讓玄黃道宗收留她。”
蠍後一時如釋重負,瞪了他一眼。“說話能不大喘氣嗎?還以為你如此無情無義呢。”
徐丘沉吟道:“至於其他修奴都不能要,全是累贅。玄黃道宗那邊也不能收留,這些人的成份並不清楚。”
蠍後感到有些可惜,娓娓道來。
“這些修奴的實力其實不弱,元嬰期都有一些,甚至有一個元嬰後期名叫吳勝的,本來是被某個大勢力帶來參加拍賣會的,意外獲得了自由。”
“在任珂的刻意傳播下,他們都知道是傳說中的玄黃道子救了他們,內心十分感激,願意誓死追隨。”
徐丘無動於衷。“誰讓她做這多餘的事?只要把水攪渾助你們脫困就行了。”
“你讓她好好表現,這又沒有明確尺度,她自然只能盡力去做。這任珂倒也算是個人才,當時那場面你沒見到,修奴們能擰成一股繩,她可是出了大力的。”
徐丘不想再討論這個,又問了些其他情況,隨後便和蠍後一起,回到了地面上。
一見到徐丘,認清了他的容貌,劉啟源、沙寶路等五人神色一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我等參見道子!”
徐丘心中無奈,知道和這群人多說無益,便道:“先解決那幫修奴的問題吧。”
他隨後看向任珂,蠍後為了防止任珂走漏訊息,讓她和他們待在一起。
不過也因此,任珂知曉了更多事情。
再次見到徐丘,他已經換了一副容貌,不再是中年,而是風華正茂,英武不凡,任珂不由自主的心臟怦怦亂跳。
“奴婢見過主人。”任珂恭敬行禮,心裡萬分緊張。
這兩天她也算了解了很多,知道眼前這位乃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我先前答應過你,聽說你事情辦得不錯,如今按照約定,還你自由。”
徐丘說完,就要幫任珂解決她體內的血咒子符,不曾想任珂突然一欠身,懇求道:“奴婢不想恢復自由了,奴婢想要追隨主人!”
徐丘正要施法的動作一停,有些詫異的看向任珂,其他人也十分驚訝。
“你糊塗了啊?自由都不要?”蠍後不能理解,虧她剛剛還幫她說話來著。
任珂咬了咬牙,眼眶發紅,跪了下來。“奴婢願意終生侍奉主人,主人讓我做甚麼都行,只要主人不趕我走。”
徐丘沉默了。
這個女人很聰明,他意識到。
“為甚麼,給我一個理由。”徐丘問道。
任珂低著頭,回應道:“奴婢早已失去了親人,失去了一切,即便恢復了自由也沒有去處,主人未來註定屹立於頂尖修士之列,奴婢若能追隨主人,這才是天大的福分。”
徐丘面無表情。“這個理由不夠,說真話。”
任珂身體一顫,頭磕在地上,說出的話語暗含著痛苦。
“奴婢家破人亡,淪為修奴,本來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報仇了,但遇到了主人,我知道只有跟隨主人,才有可能報仇。”
“所以你想讓我為你報仇?”徐丘語氣平淡。
任珂跪直身子,搖了搖頭。“豈敢勞煩主人?我相信只要追隨主人,總有一日,我自己亦有復仇的能力。”
“我只看到你想要甚麼,但你又能為我做甚麼?”徐丘顯得不近人情。
任珂稍稍猶豫,她本想說她之前被培養用於雙修,只要主人需要,她隨時都可獻身。
但眼下週圍人實在多了些,何況這點奉獻,在對方看來怕也微不足道。
以玄黃道子的身份,又怎麼會缺少雙修的爐鼎?
而且她也擔心,真成了爐鼎,這輩子靠自己報仇的希望怕是就沒了。
徐丘也不知道她心裡複雜的想法,本來他就擔心恢復這任珂自由,她會洩露自己的秘密,準備給她自由後把她送到玄黃道宗那裡的。
既然眼下她堅持不要自由,這樣其實更穩妥,至於她能幫上甚麼忙,徐丘想了想,還是把她送到玄黃道宗,充當自己的眼線得了。
“罷了,既然你堅持,等你後悔了再來尋我恢復這自由吧。”
徐丘開口道,任珂聽聞內心一喜,這下總算能留下了。
“你去告訴那些修奴,他們已經自由,無需再受人轄制,就此散了吧!”徐丘對任珂吩咐道。
收這麼一大幫人現在對他沒甚麼意義,反倒會帶來麻煩。
“遵命。”
任珂隨即往遠處走去,在那裡與他們說了好一會。
以吳勝等元嬰期修士為首的修奴們聽完了任珂所說,最終一陣商量後,排成了整齊的一支支隊伍,面向徐丘的方向。
領頭的吳勝是個臉上長著刀疤的中年男子,他代表所有修奴開口,聲音滾滾傳開。
“玄黃道子之恩,我等銘記在心!”
“他日有所驅使,我等有召必來!”
他的聲音激動而堅定,無數修奴跟著開口,聲音疊加在一起,震撼人心。
“若有召,我等必來!”
他們面向徐丘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禮,雖然沒能見到這位改變了他們命運的恩人,但心裡的感激一點都不曾減弱。
為牛為馬,甚至淪為娼妓和實驗品,原本他們的未來一片黑暗。
而如今,他們自由了。
這種自由並非讓他們依附於另外的勢力,是真正給了他們選擇權,何等的偉大。
玄黃道子,是真正在解放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