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丘施展控血神通,在任珂沒有任何反抗的情況下,她體內血氣交融匯聚,深種已久的血咒子符浮現而出。
這血咒子符符文看似紛繁複雜,每一道紋路都好像與任珂體內的血氣勾連在了一起,牽一髮而動全身。
然而擁有血影族天賦神通的徐丘卻敏銳捕捉到了這符文的破綻,當即以控血神通略一施展,任珂體內的血咒子符溶解了!
徐丘手裡握著的母符,同一時間光芒黯淡下去,失去了與子符的聯絡!
任珂猛然睜開了雙眸,震驚的看著眼前之人。
她突然全身一鬆,體內的束縛好像消失了!
“赤王雖然修煉到了化神期,但血影族作為遠古魔族,在血之一道上的天賦遠非赤王能比啊。”
“這血咒子母符的禁制確實弄得非常複雜,但好笑的是,只需切斷它與母符的聯絡,它也就差不多等於廢了。”
徐丘心中暗暗發笑,他剛剛出手其實沒有徹底摧毀血咒子符,它還存在於任珂血液之中。
但他憑藉控血神通在這方面上的天賦,精準切斷了子符與母符的聯絡,母符無法操控子符了,這禁制也就等於廢掉了。
至於還殘留的子符,只需日後慢慢煉化,就會徹底化為烏有。
說白了,赤王的這禁制比起噬神蠱差得遠了,噬神蠱只要主人身死,被種蠱之人也無法獨活,幾乎無解。
而這血咒子母符,除去他這種擁有控血神通的人之外,不說化神期,就是一些元嬰期修士,說不定也能找到破解之法。
“你體內的血咒子符禁制解除了。”
徐丘看著震驚的任珂,證實了她的猜測。
任珂頓時滿臉驚喜,感激的就要向徐丘下跪,沒想到他把她肩膀捏的緊緊的,不近人情的道:“不要太高興,我還要把這禁制恢復的。”
任珂瞬間感覺空歡喜一場,卻也不敢反抗,知道對方的實力遠遠勝過自己。
徐丘重新施展控血神通,任珂體內血氣重新匯聚,再次化作血咒子符,在徐丘的引導控制下,恢復了與母符的聯絡。
頓時,徐丘手裡的母符光芒恢復,流轉不休,又能操控任珂的生死了。
任珂心中苦澀,這位新主人讓自己空喜歡一場,這比用母符折磨她還要讓人難接受。
恢復了母符後,徐丘略一思忖,從血煉魔河裡喚出了一隻血色蝙蝠。
這血色蝙蝠正是昔日的血影族少族長血伽藍,它的殘魂被收納在血影旗內,所以擁有一定的自我意識。
任珂看到血伽藍,臉上浮出驚恐之色,擔心這新主人有甚麼可怕的嗜好。
“你解除她體內的血咒子符試試。”徐丘對血伽藍下令道。
血伽藍點了點頭,直接化為一道血光遁進了任珂體內,然後一下又出來了,而任珂體內的血咒子符竟然就這樣被破了!
這速度比徐丘還要快上許多,徐丘不由得感慨血影族在這方面的天賦實在是高,那赤王也真夠自以為是的,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血影族能輕易破了他這禁制?
血影族遠在天穹山脈,族群數量又少,怕是與赤王還真的沒有甚麼來往。
同樣的道統,修煉的人多了去了,何況赤王修煉的還是魔功,說不定這魔功與血影族本身就有點關係。
修煉血之道的人,終究是邁不過血影族這種天賦族群的。
任珂再次感受到枷鎖消失,不由得又湧起希望,含情脈脈的看著徐丘,希望他這回真會還她自由。
然而徐丘立馬又對血伽藍道:“把禁制恢復。”
血伽藍二話不說,血光再次一閃,血咒子母符又恢復了。
任珂頓時心態都要崩了,這簡直比對她用刑還要難受!
除了自己,血影軍團也能夠解除這血咒子母符的禁制,徐丘的心思一下子活絡了起來。
之前注意到赤王所修道統,他想的只是自己能否對他形成剋制,如果可以,那與他交手會容易很多。
因為這個原因,他才讓蠍後去打聽。
得知赤王手下有數量龐大的修奴,就在這幽都之內,並且以這血咒子母符進行控制,徐丘就產生了探一探的想法。
如今經過實驗,確定不僅他能解除這禁制,血影軍團都可以,這簡直是意外之喜了。
徐丘內心琢磨起來,這也可以成為計劃的一部分,為他這一邊增加人手。
他想著,抬頭瞥見任珂委屈的目光,明白了她的想法,淡漠道:“我有些事要做,所以現在不可能還你自由,那是有風險的。何況你是我花了不少靈石買來的,想贖回自己,你總得做些貢獻吧?”
任珂迅速穩定住情緒,其實她也沒那麼天真,只是徐丘兩次解除她的禁制又兩次封上,讓她感覺被戲耍,一時才失態了。
“奴婢是主人的人,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她趕忙朝著徐丘行禮。
徐丘微微一笑。
“不管你心裡怎樣想的,機會我會給你,很快就會到來,如果你表現得好,自然能恢復自由。”
經過剛剛兩次戲耍,任珂才不相信徐丘的說辭,只是對他恭敬道:“主人想要奴婢做甚麼,奴婢就做甚麼。”
徐丘搖搖頭,也懶得多解釋,讓她離開了房間。
“還有五天,離拍賣會開始越近,來的高手越多,必須得儘快行動了。”徐丘喃喃自語,閉著眼睛思考,從頭到尾把接下來的計劃再捋清楚。
一天之後,徐丘覺得差不多了,用靈眼檢查了下週圍情況,確定沒有異常後,把蠍後叫進屋子,給屋內施加上神識禁制。
隨後,他讓蠍後進了鐵葫蘆裡,然後以神識和在鐵葫蘆裡的蠍後、伏明真、詹燦燦三人交流起來。
接下來的計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
“四天之後,拍賣會就要正式召開,屆時各方勢力雲集,高手如雲,那時再想營救更加困難,所以我準備行動了。”
“劉啟源他們關押的位置已經確定,到時我會把幽都所有的化神期修士全部吸引走,救出他們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三個了。”
徐丘平淡的聲音傳遍葫蘆空間。
將所有化神期修士引走?
怎麼做到?
詹燦燦一時看著虛空,緊張問道:“道子,你具體的計劃是怎樣的?”
蠍後亦是眉頭緊皺:“聽你的口氣,似乎要和我們分頭行動,你怎麼引開那麼多化神期修士?而且我不在你身邊,不會有危險嗎?”
徐丘眸裡精光畢露,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我這邊你們不用管,聽好我的安排。”
“蠍後,所有化神期修士被引走之後,憑你的實力,有我告知你黑水重牢的位置,你救出他們沒問題吧?”徐丘問道。
蠍後很好奇徐丘那邊怎麼應付一堆化神期修士,但見他語氣嚴肅,只能是細想了下,點頭道:“城內化神期修士都走了,我救走他們當然沒問題,就是可能鬧出一些動靜。”
“鬧出動靜是肯定的,那黑水重牢你只要劫獄,動靜一定會有的,只是那時候哪怕九王察覺到了動靜,也不會對劉啟源他們感興趣了。”
徐丘從容淡定,“你要注意的是,劫獄的過程儘量不要暴露你的根底,換副樣子,以你的修為不難做到吧?煥金洞那邊如果有可能,還是保留下來的好。”
“應該沒問題。”蠍後認真考慮之後,回答道。
“很好。”
徐丘又說道:“詹燦燦,和你們說完計劃之後,我就會離開幽都,接下來就由你冒充我,繼續呆在這裡,你做得到嗎?”
詹燦燦聽聞有些忐忑。“我雖然會一些變化之術,但最多能暫時瞞過元嬰期,化神期是肯定瞞不住的,元嬰期如果接觸多了,恐怕也會露餡。”
“你不用擔心,並不需要你拋頭露面,你就待在房間之內直到幽都大亂就行了。若有不得已要露面的情形,你再露面就是了,只要還沒到劫獄的時候,蠍後會儘量幫你打掩護。”徐丘說道。
“那萬一我暴露了呢?”詹燦燦擔心因為自己影響整個大局。
“就算你暴露了也不要緊。”
徐丘詳細解釋。
“之所以選擇讓你冒充我,而不是對我更熟悉的明真,是因為明真被焱域的人惦記上了,她只要一動手,太陽真火很難藏住。”
“而且我接下來就要走了,焱域和九王手裡有能近距離探測明真的法器,她若離開鐵葫蘆,被發現的風險會大增,所以只能由你冒充我。”
“你即便是暴露了,你這張臉沒多少人認識吧?到時你就說是我的手下,我有事離開了就行,別人就算懷疑,也不會拿你怎樣,何況還有蠍後為你解釋。”
徐丘讓詹燦燦做這件事,主要還是為了讓別人都以為徐煥金還在幽都,說白了還是想保住這個身份。
哪怕詹燦燦暴露了,最多也就是失去這個身份而已,對他們的營救計劃影響不大。
詹燦燦聽明白了,鬆了口氣。“我明白了,道子放心,我會盡量隱藏好。”
和詹燦燦說完,徐丘最後對伏明真開口。
“明真,在幽都大亂之前,你都不能離開這鐵葫蘆,免得被人發現。”
“等幽都一亂,蠍後要忙著營救劉啟源他們,這時候你就可以幫忙了,你要把幽都的水進一步攪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