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這些佈置的時候他一直觀察著藥王,藥王一邊要對抗蠍後,一邊還在說服穆姓老者,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他隱晦的一點小動作。
“徐大哥,你這是……”
眾人這才注意到徐丘的動靜,白夫人驚訝道。
“徐道友,你……”
崔大師見徐丘十七把飛劍的鋒芒對準了上空的藥王,下意識的想勸他,但想到那蠍後就是徐丘放出來的,這等人物,豈是他能揣度的?
其他百城的元嬰期修士都震驚的看著徐丘,徐丘面無表情,身體騰空而起。
他的舉動一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就見十七把飛劍在他周身飛舞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近乎化作了光。
“去!”
徐丘抓準蠍後壓制住藥王的時機,法力全面爆發,十七把飛劍一把接一把,射向了藥王所在!
藥王很快有所察覺,感應到那飛劍的強度,卻是愣了愣。
“元嬰初期也想殺我?”他怒極而笑,看清了出手之人正是先前釋放蠍後的人,頓時明白了。
想來此人是著急了,擔心蠍後拿不下他,自己便也動手了!
藥王眼裡浮出忌憚之色,雖然他不覺得這飛劍能對自己產生多大威脅,但蠍後被此人奴役之事太過詭異,興許此人有過人之處,不可小瞧。
他一手握著玉如意,維持著青色光罩,空著的另一隻手卻是一口氣扔出了三張五階靈符,化作火焰、罡風和雷霆,威力恐怖絕倫!
“攔住他!”徐丘忌憚萬分,大喊道。
蠍後咬咬牙,徐丘若有事她也活不了,當即直接衝了過去,用強橫的妖體硬扛靈符威能!
恐怖的能量風暴肆虐,藥王露出驚喜之色,沒想到這蠍後對這小輩竟然如此上心!
他一時也沒把這小輩放在心上了,全力催動熔山鼎,鼎口倒懸,無數岩漿火龍從裡面湧出,將蠍後完全包圍!
趁她病要她命,藥王善於抓住時機!
可抓住了時機的不只是他,徐丘一邊躲開能量風暴,另一邊十七把飛劍以極速繞了一圈,已是刺向了藥王!
藥王想趁機重傷蠍後,只是往玉如意裡輸入更多法力,加持青色光罩的威能。
第一劍。
砰。
元極石飛劍刺在青色光罩上,青色光罩波紋盪漾,元極石飛劍很快崩潰了,化作了元磁沙。
“和那妖后的法術一樣,似乎能剋制木行的力量。”
藥王有所感應,先是一絲忌憚,隨後臉露冷笑。“但那又如何?修為差距太大了,哪怕有剋制,也不是我這如意的對手。”
第二劍也射來了,再次砸中光罩,然後碎裂。
接著是第三劍和第四劍,藥王發現每一把飛劍都有與那蠍後法術相似的氣息,想來這就是對方的倚仗,以為憑此就能殺他!
他再不把徐丘放在眼裡,全力施法,試圖重傷蠍後。
如果他一個人就可以解決問題,就不用被那姓穆的勒索了!
眼見元極石飛劍一把接一把碎掉,徐丘卻面無表情,操控其他飛劍繼續攻擊。
輪到第十四把飛劍攻擊的時候,徐丘眼裡陡然浮現寒芒,再不留手,法力瘋狂注入!
偽裝成了元極石飛劍的石中劍與徐丘心神相連,此時陡然化光,加速衝向藥王,表面灰濛濛的光芒大盛!
石中劍刺中青色光罩,威力與先前截然不同,在徐丘全力施展元磁極光的情況下,青色光罩受到了影響,那生生不息的玄妙狀態被破壞了。
而石中劍本身,論鋒利已經達到了五階法寶的程度,連蠍後都能傷到,何況是藥王?
噗嗤!
青色光罩一下子被洞穿了,藥王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臉色大變,匆忙閃躲之餘,脖子上和手上好幾件隱晦的法寶同時大放異彩!
然而他所有的法寶不是木系就是火系,通通受到了徐丘元磁極光的影響,加上石中劍鋒利至極,威能還未釋放便通通被刺破!
他終究不是一般人,這般近距離下還是做出了應對,身體的要害險而又險的避開了攻擊,最後只有手臂被劍刃劃過!
藥王一時狼狽,手臂雖然還完整,但血流如注,劇痛的感覺傳來,同時還帶著一點麻木。
“有毒?”
藥王眉頭微皺,倒也淡定,他堂堂藥王,甚麼毒解不了?
不過真是小看了這小輩,竟然能夠傷到他!
元嬰初期刺傷化神初期,傳出去可是要被人笑話的!
“混賬東西!”
藥王心頭火大,帶著渾厚法力的一掌拍出!
徐丘迅速收回了石中劍,瞥見藥王手臂受傷,他立即轉身就跑!
後面的掌風來不及接近他,便被蠍後的蠍尾抽碎,她從能量風暴裡衝了出來,身上盔甲一般的甲殼有些破碎,但並無大礙。
“這樣都傷不了?”
藥王驚怒道,這蠍後確實是強,看來不與那姓穆的聯手,是不可能趕跑對方了。
他正要繼續與那邊神識傳音,突然體內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吐了口血。
血糊在他掌心,汙穢不已,還透著奇異的斑斕光暈。
“這是甚麼毒?那麼厲害?”
“等等,這是屍香毒?”
藥王臉色瞬間煞白,眼神裡湧現了絕望。
哪怕他能煉製出品階極高的解毒丹,對這人界惡名昭彰的奇毒也束手無策!
他手哆嗦著,趕忙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一大堆解毒丹,也不管有沒有用,一把又一把往嘴裡塞。
他身體瑟瑟發抖,披頭散髮,面若癲狂,完全沒有了昔日的意氣風發,不可一世!
“藥王那是怎麼了?”
“發生甚麼事了?”
銀暉古城內外關注著這一戰的修士們紛紛眼露驚疑,就見徐丘不要命的殺向藥王,還成功讓他手臂受了傷,但看著也沒甚麼大礙,藥王卻突然像瘋了一樣!
徐丘躲在蠍後後方,好奇的觀察著藥王的狀態。
銀暉古城內外此時只有一人猜到徐丘做了甚麼,白夫人難以置通道:“屍香毒……竟然真的對化神期修士用了?”
藥王忘記了外界的一切危險,癲狂的往嘴巴里塞解毒丹,但一邊吃,卻一邊不斷咳血。
最後他發出了癲狂的淒厲嘯聲,元嬰從體內遁了出來,可是卻連元嬰也中毒了,手腳一點點的崩潰。
“卑鄙小人!”
藥王不甘怒吼,衝向了徐丘,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蠍後出手,一隻手化作巨鉗把他靠近的元嬰拍碎了,緊接著一臉忌憚的,像蛇蛻皮一樣,巨鉗外部的甲殼直接脫落,唯恐沾染上半點屍香毒!
藥王的屍體墜落到了銀暉古城外,玉如意和熔山鼎兩件五階法寶懸浮在半空之中,成了無主之物。
徐丘卻是不敢第一時間去撿戰利品,而是看向了穆姓老者的方向。
穆姓老者遠遠望著藥王死去的悽慘模樣,神色怔了怔,等回過神來,看向蠍後和徐丘的眼神便充滿了忌憚!
“屍香毒!那傢伙身上竟然有這種奇毒!”穆姓老者喃喃自語,此時心裡有些後悔。
他先前還在和藥王談判,想要逼出他身上關於連家商號的秘密。
徐丘出手他看到了,但根本沒當回事,畢竟只是一個元嬰初期罷了,哪能威脅到藥王?
可誰想得到,這人出手陰險極了,那一劍又一劍全是幌子,到真的殺招的時候,圖窮匕見,藥王一下子栽了!
這種人,哪怕只有元嬰期的修為,穆姓老者心裡也忌憚極了,何況對方還有一頭可以為他犧牲的五階靈獸!
眼下藥王死了,局面完全變了,穆姓老者沉默了,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如果能解決蠍後和那個元嬰期修士,藥王一身的收穫就全是他的了,而且藥王是被別人所殺,他主持公道,還能名正言順的吃下藥王洞的利益!
這令他一時有些心動,但想到藥王死去的悽慘模樣和那蠍後的實力,卻是遲遲邁不開步伐。
徐丘見那穆姓老者沒有任何動靜,眉頭微皺,叮囑了蠍後一句。“盯著那傢伙,別讓他搞偷襲。”
蠍後點點頭,徐丘隨後飛向藥王落在地上的屍體,隔空小心翼翼的攝走了他身上的儲物袋和所有法寶,然後一把火將他的屍體燒成了灰燼。
留著屍體太過危險,徐丘可不想這恐怖的屍香毒被別人提取回收,用來暗算自己。
得到藥王的遺物後,徐丘飛回銀暉古城。
連佩瑤和老嫗等人目睹了整個經過,老嫗難以置信的道:“沒想到那麼難纏的藥王,竟然被這徐煥金給毒殺了,現在我們該如何是好?”
連佩瑤沉默著,本來他們已經和藥王談好了,沒想到藥王突然就死了。
她腦袋裡念頭迅速轉動起來,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要按原定計劃,收下這藥王洞嗎?
可是這徐煥金也不知道甚麼意思,這麼做,可能要面臨與他開戰的風險!
此時在連佩瑤眼中,對方的身份地位與化神期修士也沒甚麼區別了。
在考慮何去何從的不只是連家商號和穆姓老者,藥王洞旗下百城的元嬰期修士們見藥王身亡,紛紛鬆了口氣。
藥王不死,他們可就倒大黴了。
可藥王死了,接下來如何是好?
投誠連家商號嗎?
連家商號可是背信棄義,差點害他們死於藥王之手!
徐丘回到蠍後身邊,把飄浮在空中的熔山鼎和玉如意也暫時收進了鐵葫蘆。
他同樣在思考接下來怎麼辦,本來只是想趁火打劫一批混元丹,沒想事情鬧得那麼大。
就在這時候,銀暉古城裡,傳來了一個激動高亢的聲音。
“藥王洞的事,藥王洞要自己做主!”
他的聲音極大,傳遍了銀暉古城內外,所有人不由得看了過去。
是佟季揚!
這位佟家的元嬰期修士深吸了口氣,看向徐丘的眼裡充滿了狂熱。
“我佟家上下,願率佟城所有修士,接受徐道友的號令!”
話語落下,天地俱靜,很多人錯愕,驚訝,然後慢慢回味過來。
白夫人臉上閃過懊惱之色,這老謀深算的傢伙!
她也立即開口,話說得更絕。
“白茉願率拓跋城上下,奉徐大哥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