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後那邊在暗中行事,徐丘這邊隨著敵方大軍徹底殺了過來,局勢逐漸變得混亂,面臨的危險也多了。
徐丘開啟鐵葫蘆,從葫蘆裡源源不絕湧出一股股灰色的元磁沙,在他掌心發出的元磁極光包裹之下,緩緩變成了一把灰色飛劍。
這元磁沙來自六十六丈元磁山,徐丘修成元磁極光後,利用極光能夠將元磁沙融合,轉化為元極石的形態。
因為是從沙子變來的,所以也方便他塑形,變成各種各樣的法寶。
徐丘的元磁山在玄黃祖地的時候曾經動用過,雖然現在的元磁山不是當初那一座,大了許多,但連佩瑤就在戰場上,若是讓她注意到,難免會懷疑他的身份。
所以徐丘沒有直接喚出元磁山,只是借來了一部分的元磁沙,在元磁極光的加持下元磁沙就變成了元極石飛劍,不僅不容易被看出玄機,還自帶元磁極光,威力不俗。
雖然這元極石飛劍比不上他的石中劍,但應付眼前的局面卻是極為合適的。
石中劍在一葫蘆一葫蘆的金氣餵養下,如今鋒利度太誇張了,真要對上這些元嬰期修士的法寶,輕易便能將其切成兩半。
他本來也只是渾水摸魚而已,這樣做太高調了,把人家法寶都毀了,也容易逼得人拼命。
元極石飛劍就不一樣了,在徐丘的操控下它周身繚繞元磁極光,可以讓敵人的法寶只是短暫失去威能,起到牽制的作用,非常適合眼前的局面。
一枚土行的印璽從前方轟砸而來,徐丘心念一動,元磁石飛劍嗖一聲飛了出去,一靠近那印璽法寶,它原本厚重的威勢迅速消散!
這時,又有其他人的法寶飛了過來,徐丘隨意躲開,鐵葫蘆裡又流出一股股元磁沙,他雙手一搓,又一把元極石飛劍很快被他凝形而成。
眼看崔大師那邊有些危險,徐丘屈指一彈,手裡的元磁石飛劍化作一道灰色光束,倏地飛到了他附近,替他擋住了敵人法寶的一擊。
崔大師因此緩了一下,朝徐丘投來感激之色。
徐丘卻是輕咦一聲,他發現剛剛隨手為之,元極石飛劍在一瞬間好像化成了極光,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他不由得思索起來,這飛劍本來就是以他法力所化的元磁極光糅合元磁沙而成,倘若他能讓劍身在高速移動的時候轉化為極光形態,速度興許就會大幅提升。
剛剛其實就是這麼個情況,他剛剛搓成的飛劍還未完全凝形,所以才產生了這種效果。
徐丘一時醍醐灌頂,進一步想到了更好的用法。
“陰虛陽實!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怎麼之前就沒想明白!”
徐丘興奮道,他意識到不僅能讓飛劍化光速度更快,這也是一種陰陽變化!
飛劍化光的時候連帶元磁沙都化為了細微的顆粒,成了陰虛狀態,沒了劍折斷的擔憂,還能穿透敵人的一些防禦!
虛虛實實變化之間,讓敵人措手不及,徐丘想起了當年和天璇聖尊的一戰。
對方的那流星錐便有類似效果,當時若不是有夜伏天相助,自己怕是很難躲過攻擊。
如今想來,天璇聖尊便是達到了陰虛陽實之境。
徐丘茅塞頓開,以他現在神識之強大,要讓元極石飛劍兼具陰陽變化並不是多難的事!
徐丘覺得有趣極了,想不到這渾水摸魚的一戰,還能讓他在陰陽意境的領悟和實用上有所提升。
怪不得修煉意境要入世歷練,閉門造車有時只會鑽牛角尖,走入死衚衕。
趁著戰場上有那麼多陪練,徐丘繼續手搓元極石飛劍,一把又一把叮一聲彈出,環繞在他周身飛舞。
他估摸著,鐵葫蘆裡的元磁山差不多夠他凝聚上百把元極石飛劍,可以組成非常強大的劍陣。
“不知道撒沙成兵秘術後續的境界裡,有沒有元極石配套的陣法。”
徐丘暗暗想道,他手搓元極石飛劍的手段說白了還是來源於地礦篇的金屬擬態,而這也是撒沙成兵秘術的基礎。
如今撒沙成兵秘術的內容還停留在元磁沙的運用上,他是碰巧遇到了元極山這種機緣,才掌握了元磁極光。
地養經的每門秘術都是不斷延伸拓展的,領悟到一定境界,下一境界的內容便能慢慢看清。
徐丘算是逃課了,提前掌握了元極石之妙,估摸著是在元磁沙的修煉上火候還不足,所以還看不到後續的內容。
撒沙成兵秘術在擬態玄磁沙階段有玄磁流沙大陣,元磁沙階段也有元磁大陣,而元磁沙的修行徐丘顯然沒學全面,在成功擬態元磁沙後,便立即擬態元極石,之後一直在研究元磁極光。
此時意識到這元極石飛劍的潛力,徐丘不由得期待起來,秘術後面配套的陣法,也不知會擁有多大威能。
等此番事結束,還是回頭好好補全元磁沙的修行,看屆時秘術會有甚麼變化!
徐丘共手搓了十六把元極石飛劍,以他的神識操控十六把,在完美操控的基礎上這個數目是比較理想的,畢竟他現在要兼具陰陽變化,對操控的精細度要求極高。
想把六十六丈元磁山全給利用完,操控上百把飛劍,就得仰仗秘術的陣法了。
像玄磁流沙大陣能千變萬化,便是利用了靈磁屬性,藉助元磁沙或元極石本身擁有的磁場來進行操控,可以節省大量精力,威力也會更強。
以玄磁流沙大陣來操控飛劍也不是不行,但那樣一來劍會從固態轉為流沙形態,元磁極光的威力也會變弱,得不償失。
十六把飛劍,對於在戰場上混著的徐丘而言已經遊刃有餘了,他沒再施展其他神通法術。
因為這十六把飛劍所過之處五行法寶通通失去威能或威能大降,白夫人和崔大師挨著徐丘,都是輕鬆很多。
百城的一些元嬰期修士見狀,尤其是與拓跋城交好的,乾脆也湊了過來,算是大夥一起抱團了。
來助拳的雙方元嬰期修士打得很有禮貌,你來我往看似激烈,一個餘波便摧毀大量房屋,但仔細一瞧,好多人都只是衣角微髒。
大家磨洋工著,反正不管誰輸誰贏,他們能獲得的利益都不多,只是畢竟地盤在人家勢力旗下,不來說不過去。
崔大師和白夫人本來一直忐忑不安,發現這些元嬰期修士都那麼精,一時也放寬了心。
有句話怎麼說的,流水的皇帝,鐵打的世家!
他們這些元嬰期修士就是鐵打的世家,管他藥王洞還是連家商號上位,總需要他們上供納稅,收集修行資源。
大夥的神識更多的關注著傳送陣那邊的極致攻防戰。
連家商號和藥王洞的核心修士們可謂拼了命,那邊彷彿成了絞肉場,精英結丹期修士成片成片隕落,即便是元嬰期修士,也像割草一般不斷倒下。
徐丘三人認識的那騰長老便運氣不佳,被幾名連家商號的修士聯手攻擊,身體一下崩潰了,元嬰剛逃出來,還來不及跑掉,便被那老嫗的一擊落雷劈碎了元嬰!
老嫗實力強大,儘管藥王洞洞主錢栩之也是元嬰後期,卻根本拖不住她,她一邊對付他,一邊還有空收拾藥王洞的其他長老,導致藥王洞完全陷入劣勢。
徐丘尋找戰場,發現連佩瑤並未加入戰鬥,她如今也晉升元嬰期,作為連家商號的修士,竟然不用上戰場廝殺。
徐丘特意查探了下,發現她在敵方大軍的後方,十分安全,身邊還有人保護。
離連家商號的化神期修士,也不遠。
顯然,她在連家商號地位不一般。
“百城的人,都站在那做甚麼?快給我上去支援!”
眼看藥王洞損兵折將,傳送陣眼看就要保不住了,藥王按捺不住了,神識橫掃而來,集中向百城的元嬰期修士喊話!
伴隨而來的,是恐怖的屬於化神期修士的威壓,藥王雖沒威脅性命安全,但這股威壓逼迫之意很明顯!
眾人的臉色紛紛一變,白夫人和崔大師都緊張起來,徐丘神色也有幾許凝重,感應了下蠍後的狀況。
她早已把所有丹藥都偷到手了,不過他所處的這片區域人太多了,沒有過來,藏在稍遠的地方。
“離我近一點。”徐丘藉助地眼傳音。
蠍後聞言,迅速土遁靠攏他。
“藥王洞大勢已去了!”
突然間,旁邊不遠處有人喊道。
徐丘看過去,發現竟然是佟家的佟季揚。
佟家當年圖謀拓跋城不成,便把主意打到了其他城池身上,並且成功了,徐丘也是最近才知道此事的。
佟季揚作為一方城池的城主,自然也接受了藥王洞的徵召。
徐丘早就猜到他投靠了連家商號,此時藥王剛剛逼迫,他說如此膽大之話,很難不是受到了連家商號的指使!
白夫人和崔大師神色一凜,兩人都意識到,這就是連家商號所說的時機了!
連家商號並不希望百城過深牽扯進這場戰爭,畢竟那樣的話他們要耗費更多力氣,並且接管藥王洞後,若是百城實力損失過多,對他們也不是甚麼好事。
連家商號是做生意的,不喜歡幹賠本的買賣,提前收買人心,就是為了把損失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