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讓凜月洛緩了片刻後,就用全身的力氣頂出了一道足以讓凜月洛爬出去的縫隙。
凜月洛從裡面出來後,她就連忙用剩餘的力氣把擋在門上的桌椅清理到一旁,然後小蘭也藉此開啟了木板,從裡面爬了出來。
當柯南和小五郎因為聽園子說小蘭沒上船而趕過來時,就看到了小蘭正抱著已經昏睡過去的凜月洛。
“小蘭,你們沒事吧。”小五郎走上前對著兩人問道。
“爸爸,我們沒事……只是小洛她……”
小蘭低頭看向懷裡臉色蒼白的凜月洛,她的額角處還沾著冷汗,那隻用來格擋門板的手臂不自然地垂著,袖口隱約滲出淡淡的紅痕。
剛才若不是小洛拼死撐著,恐怕她現在已經被徹底困在那間倉庫裡了。
小五郎看著凜月洛的狀態皺了皺眉,然後又看向了漸漸漲起來的海水。
“總而言之,現在先到船頭上去。”
因為船的沉沒會在附近生成漩渦,所以現在救援船隻根本過不來,再加上現在船上的救生船都被美波子破壞,所以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海上保安廳的救援直升機。
此時海水的湧入已經漫過腳踝,小蘭緊緊抱著懷裡的凜月洛,她的呼吸很輕,那隻受傷的手臂被小蘭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生怕碰到會加重傷勢。
“小洛,再撐一會。”小蘭低頭在她耳邊輕語,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救援很快就到。”
懷裡的人似乎動了動,睫毛顫了顫,卻沒能睜開眼。
小蘭看著這一幕,心揪得更緊了些,腳步也跟著加快了幾分。
當她們終於來到船頭上時,直升機的轟鳴聲也接踵而至。
刺眼的探照燈在空中盤旋,然後精準地落在了船頭幾人身上。
直升機懸停在半空,救援人員順著繩索從上面滑下。
小五郎率先回過頭對著小蘭喊道:“小蘭,你先帶小洛上去!”
小蘭點了點頭,然後救援隊員將安全扣牢牢鎖在了兩人的救生衣上。
“抓緊了。”
小蘭抱著凜月洛往前挪了兩步,掌心輕輕撫過凜月洛汗溼的白髮。
“小洛,我們要上去了,別怕。”
然而凜月洛懷依舊沒醒,只是無意識地往小蘭懷裡縮了縮。
這時繩索驟然繃緊,帶著兩人緩緩升空。
小蘭緊緊抱著懷裡的凜月洛,另一隻手死死攥著安全繩,冷風從她耳邊呼嘯而過,將她的髮絲吹得凌亂。
到了艙門後,兩名救援人員探出身子,伸手把凜月洛接過。
小蘭看著她被抱進艙內,這才鬆了口氣吃,跟著爬進了直升機內。
艙內的燈光不算明亮,卻足夠看清凜月洛蒼白的小臉。
一名醫護人員正在檢查她的傷勢,當看到那隻手臂時,忍不住皺起了眉。
“手臂有骨裂的跡象,還有些擦傷,萬幸沒有傷到要害。只是體力透支得太厲害,所以昏睡過去了,等她醒過來補充些能量就好。
小蘭聞言這才鬆了口氣,她伸出指尖輕輕撫摸著凜月洛的臉頰。
“小洛,謝謝你。”
直升機緩緩駛離傾斜的郵輪,小蘭透過舷窗往下看,只見小五郎和柯南正被另一架直升機接走,而在遠處的海面上,幾艘救生艇正載著倖存的乘客向安全區域轉移。
小蘭的目光在救生艇中逡巡,很快就鎖定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灰原正踮著腳往直升機的方向望,葉月則在一旁緊緊牽著她的手,兩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
當葉月的目光與小蘭在空中交匯時,她明顯鬆了口氣,還對著小蘭用力揮了揮手,像是在說“等你們回來”。
小蘭也笑著揮了揮手,她低頭看向懷裡熟睡的凜月洛,心裡默默唸道:我們很快就會回去的。
————
不知過了多久,凜月洛緩緩睜開了眼。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雜著一絲熟悉的牛奶香。
她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白色的病床上,受傷的左臂被牢牢固定,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醒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凜月洛側過頭,只見灰原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書,目光卻落在她身上。
“小哀……”凜月洛的聲音有些沙啞,她剛想坐起身,卻被灰原輕輕按住了肩膀。
“躺著別動。”灰原合上書,語氣聽不出情緒,眼神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醫生說你骨裂,最好靜養。”
凜月洛悻悻地縮回手,視線掃過病房,發現葉月正趴在床邊小睡著,眼角處還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剛睡下沒多久。
“我們……這是在哪?”
“海上保安廳的臨時醫療點。”灰原起身倒了杯溫水,遞到她嘴邊,“郵輪在我們離開後半小時就完全沉沒了,日下和秋吉美波子都被警方逮捕了,其他人都沒事。”
凜月洛小口地喝著水,聽到“都沒事”三個字,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她想起昏迷前的畫面,突然坐起身,儘管動作牽扯到傷口,但她還是急切地問道:“那小蘭姐姐呢?她沒事吧?”
“在外面跟園子她們說話呢。”灰原無奈地扶著她的後背,幫她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聽到你的聲音,估計馬上就會進來了。”
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輕輕推開,小蘭和園子一起走了進來。
“小洛,你醒啦!”小蘭快步走到床邊,臉上的擔憂瞬間被欣喜取代,“感覺怎麼樣?傷口疼不疼?”
“我沒事,一點都不疼。”凜月洛咧嘴一笑,想擺擺手證明自己沒事,卻忘了手臂上還打著石膏,剛抬到一半就疼得呆住了。
“都說了讓你別動。”灰原在一旁無奈地開口道。
“誰讓你這麼不小心。”葉月這時也因為吵鬧聲醒了過來,她揉了揉眼睛走到凜月洛面前,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
凜月洛被兩人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嘿嘿笑道:“抱歉嘛,當時情況緊急,沒想那麼多。”
“你啊……”小蘭為她倒了一杯熱牛奶,“我讓護士幫忙熱了杯牛奶,你快趁熱喝了吧,補充點體力。”
凜月洛看著小蘭把牛奶倒進杯子裡,遞到自己嘴邊的樣子,不禁讓她想起了過去與明美一起的時光。
原來就在她不知不覺間,身邊已經多了許多會這樣為她遞上一杯熱牛奶的人。
“謝謝小蘭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