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眾人已經來到了園子的房門口,小蘭掏出房卡刷開房門,側身想讓眾人進去。
“要不要進來坐會兒?我去給你們倒杯果汁。”
“不了,”葉月笑著擺手,“我們一會還有別的事情,小蘭姐姐你就好好照顧園子姐姐就好。有事隨時聯絡。”
凜月洛跟著灰原和葉月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過頭一臉擔憂地叮囑道:“小蘭姐姐,園子姐姐,門鎖一定要鎖好,不管是誰敲門都先問清楚再開,記住了嗎?”
“知道啦,”園子笑著揮揮手,她看著她們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嘆了口氣跟著小蘭轉身回房,“真是的,好好的郵輪之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就是說啊,都不能好好放鬆了……”
另一邊,凜月洛聽著耳麥裡的情報嘴角微微上揚。
“怎麼,知道是誰做的了?”
“嗯,已經知道了。”凜月洛摘下耳麥,“雖然沒有證據,但應該就是他。”
“怎麼說?”
“剛剛警方已經去日下的房間確認了,他表示十點左右正在用房間裡的內線電話和美波子通話,說是大概通了半小時。”凜月洛一邊說著,一邊往406房間走去,“不過這雖然是不在場證明,但我感覺太刻意了點。”
灰原腳步微頓,側目看向她:“刻意?你是說他在偽造不在場證明?”
“應該就是這樣吧,”凜月洛對著兩人解釋道,“園子姐姐遇襲是十點十一分,貴江社長的死亡時間推算在十點前後,而日下偏偏選在這個時間段打了半小時電話,未免太巧合了。”
“那你怎麼不直接去找她呢?”灰原看著她問道。
畢竟按照凜月洛的性格,在知道是誰害了園子後,她肯定就直接衝過去替園子報仇了。
“因為這次不跟之前一樣了,要是我直接衝過去,在沒證據的情況下他肯定是不會認的,”凜月洛聳了聳肩,“再加上這次佐藤姐姐沒來,要是我真的直接打上去,後面被追責起來,只會給大家添麻煩而已。”
葉月和灰原聞言,都理解的點了點頭,畢竟凜月洛說的對,要是真的只是靠懷疑就去打人,那對方要是追責起來,只會給小蘭她們添麻煩。
到了406號房後,凜月洛從鑑識人員口中得知,那些被擦拭過的赤褐色液體並不是血跡,這訊息讓凜月洛不禁愣了愣。
接著三人來到船外的過道上,凜月洛趴在欄杆上看著眼前的海面,情不自禁的從兜裡掏出一根菸放到嘴邊。
然而還沒等她放進嘴裡,就被灰原給拍掉了。
“小孩子的身體就不要抽這種東西了,等甚麼時候變回去了再說。”
“有甚麼區別嗎?”凜月洛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煙,然後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裡,“不管是現在的身體,還是變回去後的身體,不都是我嗎?”
灰原挑眉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當然有區別。你現在這具身體的器官還在發育,尼古丁可能會對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說不定等變回去後,這傷害依然會存在。”
凜月洛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悻悻地繼續趴在欄杆上。
她知道灰原說得有道理,只是現在她就是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明明已經鎖定了嫌疑人,卻因為“證據”二字束手束腳,這種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
“話說,你哪裡來的煙?”
“從毛利大叔那邊順來的。”
“……”
三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海面,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葉月靠在欄杆上,看著眼前的海面,輕聲道:“其實,你心裡早就有答案了,對嗎?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或者說,等一個能讓所有人都信服的‘證據’。”
“我不是偵探,”.凜月洛摩挲著額邊的紅髮,“我的推理都是基於自己殺人的經驗,所謂的證據,對我來說太多餘了。”
“可這裡不是組織,沒有‘你覺得是就是’的規則。”灰原側過頭看向她,“在這裡,證據是底線,也是保護我們不被捲入麻煩的盾牌。你總不想因為一時衝動,讓我們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生活再次掀起波瀾吧?”
凜月洛沒有說話,而是拉著灰原和葉月的手走在了一旁的長椅上,在讓她們兩人坐下後,凜月洛就直接躺在了她們兩人的大腿上。
“困了,吃飯的時候叫我。”
灰原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凜月洛,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她額角那撮惹眼的紅髮,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真是拿你沒辦法。”
“睡吧,我們會叫你的。”葉月伸手輕輕摸著她的臉頰,“正好趁這個時間,讓腦子也歇一歇。”
凜月洛“嗯”了一聲,往灰原腿間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沒一會,均勻的呼吸聲便在兩人耳邊響起。
灰原和葉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心疼。
“她其實比誰都累吧。”葉月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吵醒了熟睡的人,“明明可以像以前那樣直接解決掉,卻要因為我們,因為這些規則,硬生生憋著。”
灰原沉默片刻,指尖在凜月洛的紅髮上摩挲著。
“她在變。”她輕聲道,“從‘瑪麗’到‘冰洛’,再到現在的‘凜月洛’,她一直在往別人所希望的方向走。只是有時候拐角太多,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是啊。”葉月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凜月洛緊抿的唇上,“以前在組織裡,她只需要考慮任務和生存,現在卻要顧慮這麼多人,這麼多事。”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熟睡的凜月洛。
海風徐徐吹過,帶著遠處傳來的汽笛聲,還有甲板上其他乘客的笑鬧聲,卻襯得這一小片角落格外寧靜。
她們兩人很清楚,凜月洛身邊的人越多,那她身上的枷鎖也會越多,但這些枷鎖,對她而言卻從來都不是束縛,而是她心甘情願所揹負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