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朱蒂的話,明美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身旁的冰洛。
雖然她聽說最近像冰洛這種髮色開始流行了起來,可她還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她。
“小洛,貝爾摩德她真的是你親姐姐嗎?”
也不能怪明美會這樣問,畢竟貝爾摩德對冰洛的態度實在太過複雜。
既有組織成員間的冷漠疏離,又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特殊關照,更何況剛剛那句話。
已經超出了普通姐妹的範疇。
冰洛聞言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靜靜是看著車窗外對峙的人影,在猶豫了一會後,才輕聲開口道:“血緣上,是的。”
這簡單的五個字,卻讓明美完完全全的確定了。
明美張了張嘴,想問些甚麼,卻被冰洛輕輕搖頭制止了。
車窗外,貝爾摩德聽完朱蒂的話,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慵懶的嘲諷,:“證人保護制度?你以為憑這點東西就能護得住她?”
“你父親當年就是因為調查了那些情報才會引來我們的關注。”貝爾摩德的聲音陡然轉冷,“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註定不屬於光明。”
“那可未必。至少現在,站在陽光下的是我,而你,永遠只能躲在陰影裡。”
“陰影?”貝爾摩德挑眉,突然把手伸進衣服裡,“我倒是覺得,陰影可比陽光更適合我。”
話音剛落,她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手槍,與此同時,朱蒂也同時拔槍,只聽一聲槍聲響起,貝爾摩德手中的槍就被朱蒂打掉在了地上。
朱蒂單手持槍對著貝爾摩德,目光怔怔地注視著她,“我勸你最好不要動。”
貝爾摩德看著朱蒂手中的槍,絲毫不慌的舉起手對著朱蒂說道:“真是傷腦筋誒,你帶了這麼危險的東西啊,你已經得到日本警方的許可了嗎?”
朱蒂回答道:“我想,等我把你緝捕歸案之後,再申請和這裡的警方合作調查也不遲,當然得接受處分就是了。不過在這之前,我有一件事情,得從你的嘴裡問出答案。”
“是嗎?甚麼事啊?”
“你到底……為甚麼……你為甚麼一直不會老?”
貝爾摩德聞言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平靜的看著她。
朱蒂接著說道:“我當初會注意到你有問題,是因為你在我母親的棺木前說的那句話。”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就在我懷著喜悅調查之下,結果果然吻合了。當年你殺害了我父親,還將他的死佈置成自殺的假象,但他的眼鏡掉得太不自然了,於是你拿起了他的眼鏡想要重新擺設。而就在那時,你被前來書房的我給打斷了,所以那時候你的指紋便留在了鏡片上。”
“多年後,我用這兩個指紋做對比,結果卻發現完全吻合。”
“可是我不理解的是,一個在二十年前犯下命案的嫌疑人,如今卻仍然那麼年輕,就因為心裡的這點懷疑,我就將你的指紋和某人對照,竟然讓我發現了一件令我毛骨悚然的事實。因為我發現你母親和莎朗·賓亞德竟然就是同一個人。”
明美在車裡看著這一幕,側過頭偷偷看了一眼冰洛,見她絲毫沒有想出去解圍的意思,也就沒有多說。
“小洛,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甚麼?”
“你真的只有十八歲嗎?”
畢竟如果真的如朱蒂所說,那貝爾摩德的年紀恐怕早已遠超常人認知,而作為她的妹妹,冰洛的年齡……
冰洛感受到明美投來的目光,沉默片刻後才低聲開口道:“我是十八歲,不過……”
她頓了頓,看向車窗外的貝爾摩德,“其實關於這一點我也並不太清楚這,每一次我向她問起她都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一開始我也懷疑過,可是血緣證明卻讓我打消了這一點,後面我也就不再問起。”
接著她又重新看向明美,“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做為親妹妹的我卻完全不瞭解自己的親姐姐。”
“她總像個謎,明明是血脈相連的人,卻隔著一層看不透的霧。有時候覺得她很近,近到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有時候又覺得她很遠,遠到我根本猜不透她的心思。”
不過有一點冰洛很確定,那就得姐姐對她的感情,是認真的……
車窗外,朱蒂的質問還在繼續,只是她已經移動到了副駕的門前。
“莎朗·溫亞德,克莉絲·溫亞德,根本就是同一個人!你用母女的身份在世人面前交替出現,就是為了掩蓋你不會衰老的秘密!”朱蒂對著貝爾摩德說道,“而這個秘密,和你身後的組織脫不了干係,對不對?”
貝爾摩德聞言終於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眼神也冷了下來。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為不該被人戳破。”她緩緩抬起手,指尖劃過自己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詭異的優雅,“至於我為甚麼不會老……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砰!”
又是一聲槍響,這次卻是朱蒂的肩膀被子彈射穿。
貝爾摩德看著這一幕,放下手微微一笑,接著她對著遠處趴在集裝箱上的人影說道:“謝了,卡爾瓦多斯。”
明美看著朱蒂捂著流血的肩膀踉蹌靠在車門上的樣子,眼神裡滿是擔憂,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尖泛白。
儘管她知道對方是FBI,與她們這些曾身處黑暗的人立場不同,可眼睜睜看著有人在她眼前受傷,她的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一陣刺痛。
冰洛察覺到了她的眼神裡的擔憂,輕聲安慰道:“放心吧,她死不了,姐姐是不會殺她的。”
而事實也是如此,貝爾摩德示意卡爾瓦多斯不要開槍,自己還有事情要問她。
她來到朱蒂身邊,彎下腰撿起她的槍對著她說道:“你以為你同伴埋伏在這,就可以把我引來自投羅網。只可惜你不知道,我兩個小時以前就已經偽裝成你的樣子來到這裡,還用你的聲音這麼說‘This is it back tomorrow.’(今晚就先到這,明天再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