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月洛看著灰原泛紅的眼眶,心裡那點想要隱瞞的念頭不禁開始動搖。
她知道,灰原不是在無理取鬧,她只是害怕失去,畢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抱歉,能讓我想想嗎?”
凜月洛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貝爾摩德的存在太過特殊,牽扯的過往復雜到連她自己都理不清,而且還有對自己的感情。
灰原定定地看著她,眼裡的倔強漸漸柔和了些,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鬆開了攥著她衣角的手。
“我等你想清楚。但你要記住,不管是甚麼事,我們都可以一起面對。”
“嗯。”凜月洛點了點頭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先回房躺著吧,我去給你端點熱粥。”
灰原聞言沒再堅持,轉身往房間走去。
她的腳步有些慢,走到門口時忽然頓住,回頭看了凜月洛一眼,那眼神裡有擔憂,有不捨,還有一絲藏得極深的依賴。
凜月洛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那封邀請函。
姐姐,你究竟在想甚麼……
整個白天,凜月洛都待在地下室那封存已久的武器庫裡,似乎在做著甚麼準備,鑰匙還是她向保管鑰匙的灰原要的。
而灰原也沒多問,直接就遞還給了她。
“我不介意你回到過去,我只要你活著。”
傍晚
電話聲突然響起,阿笠博士起身去接電話。
原來小蘭那邊,小五郎也同樣收到了邀請函,阿笠博士聽著小蘭的描述,疑惑的說道:“芙莫斯啊?很抱歉啊,小蘭。我以前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誒。”
“是嗎?那這封邀請函到底會是誰寄來的呢?”
阿笠博士看了一眼正在照顧灰原的凜月洛,想了想後說道:“那你們也要去嗎?”
“我才不可能會去參加那種全是妖魔鬼怪的派對呢。”
阿笠博士聽著小蘭的抱怨,無奈的笑了笑道:“說的也是……”
小蘭接著說道:“而我爸的話,她說既然別人來找茬,江戶人就應該去赴約,他現在正在請園子試著幫他化幾個不同的妝,而園子好像也要去的樣子。”
“這樣啊……”
“對了”小蘭猶豫了一會,輕聲開口道,“博士……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訴小洛啊?”
阿笠博士問道:“為甚麼?”
“因為……不知道為甚麼……我總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阿笠博士聞言,下意識的看了看凜月洛,因為是擴音狀態,凜月洛早就已經聽到了。
不過阿笠博士還是答應了下來,於是兩人在聊了一會兒後,就掛了電話。
灰原看著身旁的凜月洛,猶豫了很久才說道:“小洛,你……”
“放心,我有自己的想法。”
沒一會,柯南突然臉色凝重的來到阿笠博士家,他的手裡同樣拿著一張邀請函。
他一進門就看見了正坐在沙發上平靜喝著牛奶的凜月洛,以及一旁正在照顧灰原的葉月。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你也收到了?”
凜月洛看著他手裡的信紙,和自己收到的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署名處寫的是“江戶川柯南”,以及少了最後的那句英文。
“看來,我們都被邀請了。”凜月洛淡淡道。
柯南皺緊眉頭,對著她們問道:“凜月、灰原,你們知道芙莫絲嗎?我記得這是和伏特加、琴酒一樣,也是一種酒名。”
面對柯南的詢問,灰原和葉月都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們不太瞭解酒。”
“貝爾摩德。”
當凜月洛說出的這個名字時,所有人都看向了她,灰原的手甚至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看到她們幾人的反應,柯南就知道她們一定認識貝爾摩德。
葉月正想說些甚麼,可卻被凜月洛用眼神制止了。
“難道說……小洛……絕對不行,你們不能去”灰原坐起身來,“這一定是一個陷阱,咳咳……”
葉月急忙拍著她的背示意她冷靜一點。
柯南自信的笑道:“我就知道,想必他也是那群黑衣人的同夥了。”
凜月洛看著她問道:“你想去那個幽靈船?”
柯南點了點頭回答道:“沒錯,不過我想知道……”
“我只能說她比琴酒可怕。”凜月洛打斷了他沒有多餘的解釋,“如果讓我選一個人為敵的話,那我一定選琴酒。”
柯南聞言沉默了下來。
接著他低頭笑了笑,“看來這是貝爾摩德為我們設下的鴻門宴呢。就是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有了萬全的準備,又或者說是已經不想再繼續等下去了,要是不去的話就永遠不會知道。”
灰原急忙說道:“不可以,會被殺掉的……”
而凜月洛則平靜的抿了一口牛奶,看著柯南說道:“你還記前兩次和他們面對面的事情嗎?”
柯南聞言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凜月洛淡淡道:“杯戶飯店那次,因為你的一意孤行我差點死掉,而你那時候基本甚麼線索都沒拿到,還有上次,你一個人去抓琴酒,後來差點悶死在櫃子裡,要不是我去找你,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繼續這樣?”
柯南沉默了一會,還是輕聲開口道:“抱歉,就算是這樣,我還是要去。”
凜月洛挑了挑眉,看著他問道:“哪怕會被殺?”
柯南點了點頭堅定道:“嗯,畢竟如果一直逃避的話,我永遠不會有任何進展。”
“哦,那你去吧,反正你死了對於我來說也無所謂。”
柯南聞言微微一愣,接著嘴角抽了抽,就在他想要說點甚麼時,凜月洛已經站起身來到了灰原身邊安撫著她。
凜月洛很清楚,自己不能說太多,畢竟博士家已經被兩股勢力安裝了竊聽器,一個是FBI,另一個是姐姐。
所以點到為止即可。
柯南看著一臉平靜的凜月洛,從認識到現在,他都一直看不透這傢伙究竟在想甚麼。
不過他眼裡也閃過一絲欣喜,因為他沒想到凜月洛會妥協,不過又很快被警惕取代。
他總覺得,凜月洛的妥協背後,藏著甚麼他不知道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