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候，和葉看著灰原和葉月自然地和小蘭聊著天，討論著哪種裙子的風格更適合凜月洛，心裡那點拘謹又漸漸冒了出來。
她總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插不上話。
葉月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主動笑著對她說道：“和葉姐姐，你覺得小洛穿甚麼顏色最好看？”
和葉愣了一下，連忙回答道：“我覺得……她穿淺色的都挺好看的，比如白色、淺藍色，和她的頭髮很配。”
“我也這麼覺得。”葉月贊同道，“她面板白，穿淺色特別可愛呢。”
灰原接著說道：“不過穿深色也不錯，畢竟她更喜歡酷一點的造型。”
小蘭笑了笑道：“其實小洛不管穿甚麼都好看啦，只是風格不太一樣。”
就在這時，試衣間的門開啟了，凜月洛走了出來。
淺藍色的連衣裙穿在她身上，長度剛到膝蓋，襯得她的雙腿愈發纖細白皙。
領口的白色刺繡精緻小巧，和她額角那撮醒目的紅髮形成了巧妙的呼應。
她的白髮隨意地披在肩上，幾縷髮絲垂在臉頰旁，紅瞳裡帶著一絲不自在，卻又難掩那份獨特的靈動。
整個店裡彷彿都因為凜月洛安靜了一瞬。
“哇……”
和葉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睛微微睜大。
比起那張照片裡的模樣，此刻的凜月洛少了幾分刻意的溫柔，多了幾分屬於她這個身體年紀的青澀與活潑，卻又因為那雙眼過於沉靜的紅瞳，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矛盾美感。
“真的……很合適呢。”小蘭由衷地讚歎道，眼底滿是驚喜。
灰原怔怔的看著她，臉頰不自覺的微微泛紅。
怎麼感覺比上次還可愛了……
葉月在愣看一會後，直接走上前，伸手幫凜月洛理了理衣領，笑著說道：“我們家小洛果然穿甚麼都好看。這件必須買！”
凜月洛看著她們幾人的眼神，下意識地想往後躲，小聲嘟囔道：“有、有那麼好看嗎，都這樣盯著我……”
“當然有！”和葉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了，臉頰瞬間紅了起來，連忙低下頭，“我、我是說……這件衣服真的很合適小洛。”
凜月洛看著和葉一臉害羞的樣子，對她笑了笑道：“謝謝和葉姐姐。”
和葉看著凜月洛穿上這件裙子後的笑容，心臟彷彿被甚麼東西射中了一樣，瘋狂跳動著。
而凜月洛則是走到鏡子前看了看，雖然覺得穿裙子還是不習慣，但是為了小哀她們，她還是忍了下來。
當她回頭看去，只見小哀已經拿著她的卡付錢了。
凜月洛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還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啊……
這時小蘭輕輕拉了拉還在愣神的和葉。
“和葉，你在想甚麼呢？”
和葉回過神來，連忙搖了搖頭道：“沒、沒甚麼。”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問著小蘭道：“小蘭，你……你真的覺得，像你們這樣的關係，是可以長久的嗎？”
小蘭微微一頓，對著和葉溫柔的笑道：“為甚麼不可以呢？”
和葉被這個反問弄得一怔，下意識地咬了咬唇說道：“可是……你們都是女孩子啊，而且還不止兩個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迷茫，“我總覺得，這樣的感情太脆弱了，說不定哪一天就會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鬧矛盾，然後散了……”
“和葉，你知道嗎？我以前也這麼想過。”小蘭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正被灰原和葉月圍著討論下一件衣服的凜月洛身上，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我總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該是獨一無二的。”
“可是當我遇到小洛之後，我的想法就慢慢改變了，小洛對我們每一個人的心意都是真的，她對我們每一個人從未有過絲毫的敷衍，這種感覺，是我以前從沒有體驗過的。
小蘭頓了頓，轉頭認真地看著和葉，“你看她現在被小哀和小月‘欺負’得團團轉，一臉不情願卻又乖乖聽話的樣子，是不是覺得很可愛？”
和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凜月洛正皺著眉看著葉月新拿來的裙子，雖然她臉上滿是不情願，可是卻還是接了過來。
和葉看著這樣的凜月洛，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一點，她連忙移開目光，小聲道：“是、是挺可愛的……”
“其實啊，我們也會有矛盾的。”小蘭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小哀有時候會因為小洛住在我家而鬧彆扭，小月偶爾也會因為這件事跟小洛抱怨幾句，而我有時候也會想讓小洛多陪陪我。”
和葉聞言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小蘭：
“那你們……”
“但我們會說出來啊。”小蘭笑了笑，輕聲道，“小洛也知道不管自己去哪過夜，另外一方總會不開心的，所以她都會提前安撫好那一方。”
她側過頭，看著和葉懵懂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你看，我們會吃醋，會鬧脾氣，可我們更怕失去彼此。所以不管有甚麼不開心，都會攤開來說，然後一起想辦法解決。這樣的感情，你還覺得脆弱嗎？”
和葉怔怔地看著小蘭，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一直以為，像她們這樣複雜的關係，肯定藏著很多不能說的秘密和委屈，卻沒想到，她們竟然可以這樣坦誠。
“而且啊，”小蘭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俏皮的意味，“多幾個人疼小洛，我反而更放心呢。你也知道她那個性子，看著厲害，其實有時候笨得很，需要人好好看著。”
和葉想起凜月洛在玉龍寺揮刀的樣子，又想起她此刻被裙子束縛得有些不自在的模樣，心裡忽然有種奇妙的感覺。
原來再強大的人，也會有這樣需要被人照顧的一面啊。
“我……”和葉張了張嘴，心裡那點猶豫和困惑，好像在不知不覺中淡了很多，“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明白就好啦。”小蘭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別想那麼多，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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