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葉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你對我呢？”
這話一出，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凜月洛愣住了，紅瞳裡閃過一絲錯愕。
小蘭也有些驚訝地看向和葉，眼底卻沒有絲毫不悅，反而帶著點看好戲的笑意。
和葉被兩人看得臉頰發燙，連忙擺手解釋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說，你救了我那麼多次，又對我這麼好，是不是也把我放在心上了啊?”
凜月洛看著和葉慌亂擺手的樣子，忍不住笑道：“當然啦。和葉姐姐這麼可愛，又這麼關心我，我怎麼可能不放在心上。”
她頓了頓，故意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而且，和葉姐姐剛才在閣樓上擔心我的樣子，我可是都看到了哦。”
和葉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手指緊張地絞著被角。
“誰、誰擔心你了……我就是怕你一個小孩子應付不來而已。”
“哦？是嗎？”凜月洛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剛才在樓下，是誰一個勁地給我夾菜，生怕我沒吃飽啊？”
“那、那是感謝你救了我和平次啊！”和葉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也越來越不足。
小蘭在一旁看得捂嘴輕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和葉的肩膀說道：“好啦，和葉，不用不好意思。小洛就是這樣，總愛逗人。”
她側頭看向凜月洛，眼底帶著一絲狡黠：“不過說起來，和葉這麼好，要是小洛真的對她動心了，我也不介意多一個‘妹妹’哦。”
“小蘭！”和葉驚呼一聲，臉頰紅得彷彿快要滴血，“你怎麼也跟著她胡鬧啊！”
凜月洛聞言一臉疑惑的看向小蘭。
“小蘭姐姐，你這句話是甚麼意思啊?”
小蘭看著凜月洛懵懂的紅瞳，又看了看和葉羞憤交加的模樣，忍不住笑道：“意思就是，如果和葉願意的話，加入我們也不是不行呀。”
和葉聞言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和葉怔怔的看著凜月洛，突然想起在京都時，凜月洛揮刀擊退敵人的樣子，又想起此刻她賴在小蘭懷裡撒嬌的模樣，心裡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軟的，癢癢的。
“我、我才不要……”和葉別過臉，聲音細若蚊吟，“平次那傢伙要是知道了，肯定會鬧翻天的。”
凜月洛輕聲提議道：“那我們可以瞞著他呀。”
“不行！”和葉立刻反駁，“我才不要做偷偷摸摸的事！”
小蘭看著和葉害羞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道：“好啦，不逗你了。時間不早了，我們睡覺吧。”
她伸手關掉了床頭燈，房間裡瞬間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窗外的雨聲和三人平穩的呼吸聲。
和葉躺在床上，腦子裡卻亂糟糟的。
她偷偷側過頭，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著躺在她們中間的凜月洛。
女孩的白髮在月光下泛著銀輝，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了，可和葉總覺得，那雙閉著的眼睛裡，藏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故事。
這個看似稚嫩的女孩，身上有著太多矛盾的特質。
她可以像個孩子一樣撒嬌賣萌，也可以像個刺客一樣揮刀戰鬥。
她可以對人溫柔體貼，也可以在面對敵人時冷酷無情。
這樣的凜月洛，真的讓人……很難不心動啊。
和葉輕輕嘆了口氣，心裡默默唸叨著：“不行不行，我可是喜歡平次的……”
可腦海裡，卻總是揮之不去凜月洛剛才那帶著笑意的紅瞳。
夜漸漸深了，雨聲似乎又大了些。
和葉無意間翻了個身，然後她的胳膊就不小心碰到了凜月洛的後背。
凜月洛輕輕哼唧了一聲，閉著眼睛往小蘭懷裡蹭了蹭。
和葉看著這一幕心跳莫名快了半拍，連忙收回手，屏住呼吸不敢再動。
她偷偷看向小蘭，月光下，小蘭的睡顏恬靜溫柔，嘴角似乎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像是夢到了甚麼開心的事。
這樣的畫面太過溫馨，讓和葉心裡那點莫名的悸動又悄然冒了出來。
她偷偷看著凜月洛，明明只是個七歲孩童的模樣，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安全感，彷彿只要她在，天塌下來都不用怕。
“笨蛋平次……”和葉在心裡小聲嘀咕，“要是你有小洛一半靠譜就好了。”
可轉念一想，平次雖然總是咋咋呼呼，愛逞強，關鍵時刻卻也從未掉過鏈子。
上次在京都，他也是拼了命地護著自己。
這樣想著，和葉的心情更加複雜了。
她既喜歡平次的熱血與真誠，又忍不住被凜月洛的神秘與可靠吸引。
“算了算了，不想了。”和葉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反正我們都是女孩子，我肯定是想多了。”
她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
可沒過多久，她又忍不住睜開眼，目光再次落在凜月洛的側臉上。
小傢伙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樑小巧挺翹，唇瓣的顏色很淡，卻透著一種讓人想忍不住觸碰的誘惑。
和葉想到這猛地掐了自己一把，臉頰燙得驚人。
“和葉你在想甚麼啊！”她在心裡哀嚎，“那可是個‘小孩子’啊！”
似乎是察覺到和葉的輾轉反側，小蘭緩緩睜開眼，藉著月光看向和葉。
女孩的臉頰在昏暗裡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裡滿是糾結。
小蘭伸手輕輕碰了碰和葉的手背，輕聲說道：“還在想剛才的事？”
和葉被小蘭嚇了一跳，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
“沒、沒有啊……”
“別騙我啦。”小蘭輕笑道“其實，不用急著做決定的。感情這種事，遵循自己的內心就好。”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熟睡的凜月洛身上，“我剛開始的時候也很掙扎，覺得這樣的關係太奇怪，對不起新一，也對不起自己心裡那些固有的想法。可和小洛相處得越久，就越明白，喜歡是藏不住的，也分不出對錯。”
“所以不用急著糾結答案，慢慢去感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