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南幾人的安慰下,山村才重新打起了精神。
步美看向柯南問道:“柯南,關彥還是沒有回答嗎?”
柯南放下偵探徽章點了點頭。
元太猜測道:“他該不會是在哪裡睡著了吧”
“也有可能已經遭到沼淵的毒手裡。”灰原淡淡道,“畢竟現在躲在森林裡的可是在東北還有關東以及近畿,連續三天犯下無數兇案的殺人兇手。”
凜月洛看向灰原說道:“沒想到小哀知道的這麼清楚啊”
灰原點了點凜月洛的額頭無奈道:“之前報紙上用登過,你自己不看的,而且……”
阿笠博士突然開口道:“沒錯,那時候報紙上登得可大了,說他是殺害了三人的殺人魔王呢。”
“其實是四個”山村突然開口道,“最近的調查顯示他其實揹負了四條人命,而這第四個人,聽說就埋在沼淵母親的故鄉,也就是這片森林,所以才會把他從大阪移送到群馬。”
“可是我們一大早就來這裡挖屍體,可是因為他說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所以我們到現在都沒有挖到屍體。”
“才四個人就被稱為殺人魔王了啊”
凜月洛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林間拂過的風,卻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柯南猛地轉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和警惕。
山村警官更是張了張嘴,半晌才結結巴巴地說:“四、四個人還不夠嗎?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凜月洛像是沒聽出他語氣裡的震驚,只是垂眸看著腳下的草地,紅瞳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幽深。
“我只是說,這個稱呼有點廉價。”她頓了頓,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昏暗的樹林,“比起那些在暗處操控一切、手上沾著成百上千條人命的人,他頂多算個……失控的工具。”
灰原的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握緊了凜月洛的手。
她懂凜月洛指的是誰,那個他們曾經逃離的組織,那些高高在上的代號成員,哪一個不是雙手沾滿鮮血?沼淵己一郎在他們面前,確實算不得“魔王”。
“你、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山村警官被她的話驚得直皺眉,“不管怎麼說,殺人就是犯罪!”
“我沒說他不是罪犯。”凜月洛淡淡道,“只是別用這種誇張的稱呼,顯得很無知。”
“你!”山村被噎得說不出話,最後只能氣鼓鼓地轉過頭,“算了算了,跟小孩子說不通!我們還是趕緊找到那個叫光彥的孩子,然後離開這片鬼地方!”
夜色漸濃,林間的風帶著涼意,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光彥——!”步美扯著嗓子喊,聲音在空曠的樹林裡迴盪,卻沒有任何回應。
元太也跟著大喊:“光彥!你在哪啊!”
這時凜月洛忽然停下腳步。
“等等。”
“怎麼了,小洛?”葉月問道,下意識的握緊了她的另一隻手。
不過凜月洛卻把手抽了出來,葉月和灰原見狀,都像是知道了甚麼,遠離了凜月洛並讓跟在後面的人不要靠近。
“怎麼了嗎”柯南小聲問道
灰原神情凝重道:“有人在附近。”
山村聞言向四處看了看,然而甚麼都沒有。
“明明甚麼都沒有啊,我看啊,就是那個小鬼太緊張了。”
灰原和葉月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他們身前防止他們靠近。
“你想躲到甚麼時候。”
凜月洛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直接向著樹上扔了過去。
隨著“哐當”一聲脆響。
緊接著,一道黑影便從樹上跌落,重重摔在地面上。
“咳咳……”那人捂著胸口咳嗽幾聲,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凜月洛沒有立刻動手,只是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
而這人正是山村警官口中的連續殺人犯——沼淵己一郎。
“你……你是誰?”
沼淵己一郎沒想到自己躲在樹上竟然能被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發現,更讓他忌憚的是,這孩子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壓迫感,竟比之前追捕他的警察還要強烈。
“問別人名字之前,先報上自己的身份,這是基本禮貌。”凜月洛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只是在和一個普通路人對話,“不過看你的樣子,應該就是他們要找的沼淵己一郎吧。”
沼淵己一郎看著凜月洛的紅瞳,接著他貌似感覺到了甚麼,瞳孔驟縮,猛地從地上竄起,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塊鋒利的石塊,朝著凜月洛的面門就撲了過來。
“你們這些傢伙都給我去死吧。”
“小洛!”步美和元太下意識的驚撥出聲。
凜月洛站在原地沒動,直到沼淵的身影近在咫尺,她才突然側身避開對方的攻擊。
同時,她的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藉著反作用力向後滑出半步,避開石塊的同時,手肘順勢向後一頂,精準地撞在沼淵的肋骨上。
“呃!”沼淵吃痛悶哼一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凜月洛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轉身時手腕一翻,從袖中滑出甩棍穩穩地抵在了他的咽喉處。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別這麼擔心,我雖然是組織的人,不過我也已經跟你一樣叛逃了,不過要是我的事情你敢說出去一個字,‘死’。”
就在剛剛來這裡的路上,灰原已經跟她講過沼淵的事情。
原來沼淵也是組織的人,當初組織看中了他敏捷的身手想要把他培養成頂尖的殺手,可是他不成氣候,組織就想把他送到灰原手上給她當小白鼠,只是在被送到灰原手中之前,他就已經跑走了。
而他殺的那三個人,只是被他誤認為是組織派來追殺他的人,出於害怕,所以才會把他們殺掉的。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山村警官和柯南等人反應過來時,兇悍的殺人犯已經被一個“小女孩”牢牢制住。
山村張大了嘴巴,手裡的手電筒都差點掉在地上,嘴裡喃喃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山村警官,還愣著幹甚麼?”凜月洛頭也沒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還不把他的腳也給一起拷起來起來?難道你要等他掙脫嗎?”
“啊!哦哦!”山村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從腰間掏出手銬,手忙腳亂地跑過去。
他看著被甩棍抵住脖頸、大氣都不敢喘的沼淵,再看看一臉平靜的凜月洛,喉嚨忍不住動了動,他總覺得自己這個警察當得有點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