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月洛看著眼前的坂倉和一旁的酒見,周圍釋放出的殺意越發明顯。
殺手的本能在血液裡叫囂,那些被壓抑的、屬於“瑪麗”的殺戮衝動,在看到碎裂的巧克力後被徹底點燃。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坂倉那脆弱的頸動脈在甩棍的威脅下急促跳動,她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讓這具軀體徹底失去生機。
對她來說,那不僅僅是一塊普通的巧克力,那是小蘭對她的心意,也是她在黑暗裡掙扎多年後,好不容易才抓住的甜,更是她期待已久的情人節禮物。
和小蘭姐姐過的第一個情人節,小蘭姐姐即將要送我的第一份巧克力,就這麼被這些人毀了。
此時板倉的臉被漲得通紅,喉嚨被甩棍抵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金屬棍上傳遞來的力道,只要對方稍一用力,自己的氣管就會被生生壓碎。
恐懼讓他渾身發軟,剛才舉槍時的囂張蕩然無存。
“不、不要……”
“小洛……”小蘭的聲音在凜月洛身後突然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生怕自己的動作刺激到凜月洛,“別……別這樣。”
凜月洛聞言,手中的甩棍並沒有從板倉的脖頸處離開,但紅瞳裡的寒意卻似乎淡了些許。
她能聽出小蘭語氣裡的擔憂,那擔憂像一縷溫暖的絲線,輕輕纏繞住她緊繃的神經。
而園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一時之間有點不敢相信她是那個可愛、會跟她們撒嬌的凜月洛,這一次的她跟上次救她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這樣的小洛雖然感覺有點可怕,可是又感覺好帥
這時,後門被緩緩開啟,從風雪中走進來一個戴著針織帽以及護目鏡的男人。
凜月洛抬頭望向眼前的男人,眼裡滿是警惕,她的本能在不斷告訴她,這個男人很危險。
園子看著走進來的男人,驚訝的捂著嘴說道:“阿,阿真?你怎麼來了?”
京極真摘下護目鏡,目光快速掃過廚房,掉落在地的獵槍、捂著手腕痛呼的酒見、被甩棍抵住咽喉的板倉,以及站在一片狼藉中,渾身散發著凜冽氣息的凜月洛。
京級真看著園子回答道:“我是來看看,到底是哪個男人會這麼幸運的被你喜歡上,我必須要確定他能配的上你才行”
“不過現在……”
他的視線重新轉回到凜月洛身上,他能感覺到,這個看似稚嫩的小女孩身上,藏著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危險感。
特別是她周圍所散發出來的殺氣,那是一種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才會有的感覺。
凜月洛用手中的甩棍把板倉打暈之後,看向京極真淡淡的問道:“你是誰?”
“京極真。”他言簡意賅地回答,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凜月洛,“你呢?”
凜月洛沒有立刻回答,紅瞳在京極真身上短暫停留,像是在評估他的威脅程度。
這個男人身形挺拔,站姿沉穩如松,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常年鍛鍊的爆發力,尤其是那雙眼睛,銳利而專注,顯然不好對付。
“凜月洛。”她最終還是報上了名字,手中的甩棍收到袖子裡,“園子姐姐既然認識你的話,那就表示你不是敵人。”
她側身瞥了一眼地上碎裂的巧克力,紅瞳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她走到巧克力旁,蹲下身把那兩半巧克力給撿了起來。
隨後在簡單拍了拍之後,就吃了起來
小蘭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像是被甚麼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軟。
那碎成兩半的巧克力,她還沒來得及在上面擠上“最喜歡小洛”的奶油字,就這麼掉在了地上,沾了灰。
可凜月洛卻那麼坦然地撿起來吃了下去。
“小洛……”小蘭的聲音有些發顫,她快步走過去,蹲在凜月洛身邊,想阻止她,“髒了,別吃了……”
凜月洛卻輕輕別過頭,避開小蘭伸過來的手,吃著那半塊巧克力含糊道:“沒事的,小蘭姐姐做的,就算碎了也好吃。”
小蘭看著她這副樣子,眼眶不禁有點泛紅。
她伸出手,輕輕把手放在了凜月洛的側臉上。
“真是一個傻瓜……”小蘭的聲音哽咽著,“那等一會我在給小洛做一個,好不好?”
凜月洛聞言眼睛亮了亮,乖巧的點了點頭道:“好”
京極真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園子經常在電話裡和他提起凜月洛,說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可眼前這孩子剛剛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場,讓他覺得很危險,可是此刻的她卻又像一個正常的小孩,這種極大的反差讓他一時不好下定論。
“這些人是……”京極真暫時放下心中對凜月洛的疑惑,而是把目光落在被打暈的板倉和哀嚎的酒見身上問道。
園子聞言連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京極真聽完,眼神沉了沉。
他走到酒見面前,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伸手就捏住了他脫臼的手腕,稍一用力,只聽“咔噠”一聲輕響,伴隨著酒見撕心裂肺的慘叫,脫臼的關節被硬生生接了回去。
“啊——!”酒見疼得滿頭冷汗,癱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京極真拍了拍手,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在把這兩個人綁起來後,就看著園子站在餐桌旁,於是就走了過去。
當他來到園子身旁,看著她面前的那塊精心裝飾過的巧克力,上面還用奶油寫著一個小小的“洛”字。
他挑了挑眉,語氣平靜地問道:“這就是你要送給‘很重要的人’的巧克力?”
園子看向不知何時來到他身旁的京極真,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她慌忙的把巧克力藏到身後。
“才、才不是!這是……這是給小洛的謝禮!謝她上次救了我!你不要誤會……”
京極真看著園子臉紅的樣子,也沒拆穿她,只是看著在小蘭身旁的凜月洛淡淡道:“那個叫凜月洛的孩子,不簡單。”
園子愣了愣道:“你也覺得?她有時候真的帥得不像個小孩呢……”
京極真沒再說話,他能感覺到,那個孩子身上有故事,而且是很沉重的故事。
但願,她不會給園子和毛利蘭帶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