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東京地裁
凜月洛緊緊的牽著小蘭的手,跟她一起走進了裁判所。
“小蘭姐姐,我有點緊張……”
“沒事啦,只是帶你來陪我和媽媽一起吃頓飯而已”小蘭對凜月洛笑道
“可是……”凜月洛低下頭低聲道,“總感覺有一種見丈母孃的感覺……”
“噗嗤——”小蘭被她這話逗得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凜月洛的臉頰,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哪有那麼誇張,再說了,你現在還是個‘小孩子’呢,她最多把你當成我可愛的小妹妹。”
凜月洛仰頭看著她,紅瞳裡滿是認真:“可在我心裡不一樣啊。”她輕輕晃了晃小蘭的手,聲音放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是第一次見阿姨,而且還是在這種身份特殊的情況下。”
小蘭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這個在危險面前總能冷靜得可怕的傢伙,竟然會因為見自己的媽媽而緊張,這反差讓她覺得格外可愛。
“別擔心啦。”小蘭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我媽媽人很好的,她看到你這麼可愛,只會喜歡你的。而且……”她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就算她知道了我們的關係,我也會告訴她,我很喜歡小洛,非常非常喜歡。”
凜月洛看著小蘭眼中毫不掩飾的溫柔與堅定,嘴角忍不住上揚。
“嗯,有小蘭姐姐這句話,我就不怕了。”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的緊張彷彿被這笑容驅散了大半。
我……真的越來越不像自己了呢
過道處,妃英理此時剛結束一場審理,此時正在接受著委託人的感謝。
當送走兩人後,一個聲音在她身後突然響起。
“媽,你勝訴了嗎?”
妃英理轉過身看著小蘭說道:“其實申訴的不是我,而是委託人才對,我只是從旁幫了點忙而已。”
“那個……阿姨好,初次見面,我叫凜月洛”凜月洛對她微微鞠躬道
妃英理的目光落在凜月洛身上,先是禮貌性地頷首,隨即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眼前的孩子白髮紅瞳,額角那撮醒目的紅髮尤為扎眼,明明是稚嫩的身形,眼神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你好,凜月洛。我是妃英理。”她的目光轉向小蘭,“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小朋友?”
“嗯!”小蘭用力點頭,拉著凜月洛往前湊了湊,“媽,小洛很可愛吧?她平時很照顧我的。”
妃英理看著女兒眼底毫不掩飾的親暱,又瞥了眼被小蘭緊緊牽著、卻依舊保持著禮貌距離的凜月洛,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確實是很可愛呢”
“對吧”小蘭笑了笑,然後對妃英理說道,“媽,我們快去吃飯吧。”
“真抱歉”妃英理一臉歉意的看著小蘭,“我一會還有要事要去處理。”
“啊……”小蘭聞言不免有點失落
“抱歉啊,我改天找機會再補請你們”
這時妃英理的助理‘慄山綠’走了過來,她對著妃英理說道:“律師,車子已經在外面等你了
“謝謝你”妃英理對著她說道,“對了,慄山你待會就跟小蘭她們一起去吃點好吃的。”
“哦~是妃律師啊”這時有兩個人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妃英理聞聲看去,看向來人道:“九條小姐”
九條來到妃英理面前對她說道:“我聽他們說,你答應接下宇佐美真治的案子了,我還在想找個時間去跟你打個招呼呢”
“慄山小姐”小蘭湊到慄山耳邊小聲問道,“這位是甚麼人啊?”
慄山小聲回答道:“她是東京地檢署的精英,人稱頭號美女檢察官的‘九條玲子’小姐,這次律師負責的案子就是由她負責審理的。”
隨後九條在跟妃英理寒暄了幾句後,就帶著她的人離開了。
一會,餐廳後
“媽也真是的”小蘭喝著手中的果抱怨著,“滿腦子想的就只有工作”
凜月洛喝著手中的果汁看了一眼身旁的小蘭,隨後在猶豫了一會,還是對著慄山問道:“慄山小姐,剛才妃阿姨說的案子是甚麼啊?”
慄山聞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說道:“大約在一個月前,在杯戶鎮的建築工地裡有人發現了一名男性屍體,那位死者是一位叫做‘平澤 剛’的上班族職員。”
“經過查證得知他是被現場的一根鐵管擊中腦部身亡的,同時警方還從現場發現的一把車鑰匙中鎖定了最有可能的嫌犯……”
“而那個人就是妃律師這次負責辯護的宇佐美真治了”
“這樣啊……”凜月洛喝著果汁接著問道,“那動機甚麼啊?”
慄山回答道:“據我所知,平澤先生在三年前的某一天喝醉了酒,就從車站的樓梯上將宇佐美先生的兒子正樹推下了樓梯。”
“至於後面,正樹因為頭部遭到重擊,就這樣搶救無效去世了。”
“好慘哦……”小蘭低聲道
慄山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不過後面平澤先生也被判了過失殺人罪,只不過他是因為喝了酒才犯案的,法官就酌情判了他緩刑。”
“所以警方就認為他是為了給他兒子報仇雪恨,才會找機會把平澤先生給殺害了。”
“真是叫人同情”小蘭低聲道
凜月洛聞言也不禁皺了皺眉,這要是換做她自己,恐怕也會做同樣的事情,畢竟自己的親人死了,可是兇手卻只是被判了緩刑。
這就是代表正義公平的法律嗎……
在凜月洛這位殺手的認知裡,血債必須血償,這是比法律更直接也更殘酷的準則。
只是她看著小蘭臉上那真切的同情,她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知道,小蘭和她不一樣,小蘭相信法律,相信正義或許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可凜月洛見過太多法律照不到的陰影,那些被輕判的罪惡,那些受害者無聲的哭泣,在黑暗的世界裡早已是常態。
“那麼那個叫宇佐美的人是怎麼說的?”凜月洛開口問道
“他說他當時喝醉了,所以甚麼事都不記得。”
“喝醉了?”凜月洛放下手中的果汁杯,“這理由倒是和當年的平澤如出一轍。”
小蘭這時開口說道:“慄山小姐,請問可以讓我們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