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眼底滿是震驚與掙扎。
她側頭看向凜月洛,那個此刻安靜得近乎脆弱的孩子,紅瞳裡沒有了往日的狡黠和笑意,只剩下了落寞和平靜。
“殺人犯……”佐藤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喉嚨有些發緊,“可我看到的你,不是這樣的。”
凜月洛聞言,終於轉過頭看向佐藤,紅瞳裡閃過一絲訝異。
“不是這樣的?”
“嗯。”佐藤重重點頭,腳下輕輕踩了踩剎車,讓車速緩了些,“我看到的你,是會為了保護那些小孩子擋在他們面前,會為了身邊的人一次一次出手保護她們,會在喜歡的人面前撒嬌,會……”她頓了頓,語氣軟了下來,“會在我相親時,故意讓小哀打翻茶杯來搗亂相親。”
凜月洛的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別開視線小聲道:“那時候是……”
“那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小傢伙,小心思多得很。”佐藤輕笑一聲,眼神卻認真起來,“冰洛,我承認,聽到你說自己殺過幾百人時,我很震驚,甚至有些害怕。畢竟我是警察,打擊犯罪、保護無辜是我的職責。可職責之外,我看到的是一個努力從黑暗裡掙扎出來的人,一個拼命想抓住光明的人。”
“我所看到的凜月洛,是會在別人遇到危險時第一個衝上去,會在同伴受傷時露出慌亂,會因為一句‘喜歡’而臉紅心跳。這些,都不是一個只會殺戮的機器能裝出來的。”
她頓了頓,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揉了揉凜月洛的白髮。
“你的過去或許沾滿了黑暗,但現在的你,正在努力朝著光走。這就夠了。至於我對你的感情……”
佐藤的臉頰泛起一絲微紅,卻還是坦然的說道:“喜歡就是喜歡,我不會因為你的過去是殺手就改變。當然,如果你將來真的在我面前觸犯了法律,我身為警察,或許會很難做。但至少現在,我不想用‘殺人犯’這三個字來定義你,現在的你是凜月洛,而不是瑪麗也不是冰洛。”
“更何況我這邊可聽都沒聽過那些名字,所以對我來說你就是凜月洛,獨一無二的‘凜月洛’”
凜月洛怔怔地看著佐藤,心裡滿是暖意,她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被對講機裡傳來的由美的聲音打斷。
“佐藤警官,琦玉縣的人已經答應了,他們說馬上就能安排好。”
佐藤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認真開車,嘴角揚起一抹利落的笑。
“看來柯南的計劃能成了。坐穩了,我們得趕在那幫傢伙反應過來之前,把詹姆斯先生救出來。”
凜月洛點了點頭,重新靠回座椅上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我這種人竟然能被這麼多人愛,還真是很不可思議呢……
當佐藤追上綁匪的車後,凜月洛對著偵探徽章說道:“開始行動吧。”
隨後博士的車很快就超過了綁匪所在的車,而三小隻則在車窗外對著綁匪車喊著救命。
“警察叔叔,救命啊”
“救命啊,我們被綁架了”
而佐藤的車此時已經開到了綁匪的右側,凜月洛對著裡面的綁匪可憐兮兮的說道:“警察叔叔,求求你們快去救救我的朋友吧。”
綁匪暗自罵了一聲,卻還是先暫時選擇了配合,並讓開車的同夥向左側開去,結果卻被由美擋了下來。
“我說你們在搞甚麼鬼啊,你們再這樣綁匪要跑掉了”
而佐藤此時已經把車開到了綁匪的前面,而凜月洛坐在副駕駛看著前面甲殼蟲旁邊的黑色皮卡車暗自咬了咬牙。
不過凜月洛還是把心裡的恨意暫時壓了下來,因為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沒一會,當綁匪車被警車團團包圍時,佐藤警官就拿起對講機讓所有車輛同時剎車。
而綁匪車裡的三人因為這突然的剎車被弄的身體前傾,當他們重新坐直身體時,他們已經被警察拿著槍團團包圍了。
當綁匪被逮捕後,詹姆斯卻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過凜月洛卻看的清清楚楚,他剛剛在眾人沒發覺的情況下已經上了赤井的車,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而此時的由美正在對趕來支援的琦玉縣的警官們道謝著。
“真是謝謝你們嘍,還好有你們幫忙。”
其中一位警官說道:“那裡,這點小事有甚麼好謝的,倒是關於那個聯誼的事情……”
由美笑著回答道:“放心,我會把總局的美女湊齊的。”
“不是,其實……只要佐藤警官來就行了。”
其他警官也紅著臉點了點頭。
“這樣嗎……”由美一臉無語的回頭看向正在跟凜月洛說甚麼的佐藤。
佐藤感覺到了由美的視線對她笑道:“由美,這裡就麻煩你處理一下了,我去送你這個孩子回家。”
“誒,可是……”由美指了指一旁阿笠博士的車想表示不是應該是阿笠博士送她回去嗎,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凜月洛就被佐藤給帶走了。
我不應該是交警的嗎……
路上
“宮野明美,也就是現在的葉月,”凜月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曾經也是組織的一員,而我想殺的男人叫做赤井秀一。他當初為了潛入組織,刻意接近明美,騙取她的信任,甚至……騙了她的感情。”
“當他的任務完成後,赤井就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她,任由她被組織當成棄子,後面明美姐姐為了讓志保脫離組織,參與了搶劫任務,而這其實是組織想要剷除她這個接觸過赤井的人的一個藉口罷了。”凜月洛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她心裡的那道疤,是赤井秀一親手劃下的。我不能讓她再見到那個人,至少現在不能。”
車廂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在迴盪。
佐藤看著身旁這個明明身形稚嫩,眼神卻滄桑得像經歷了半個世紀的女孩,心裡五味雜陳。
震驚、心疼、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她對喜歡的人的保護欲,深到願意將所有黑暗都獨自扛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