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終於到了凜月洛出院的日子
凜月洛坐在床邊，正由葉月幫忙整理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身上的繃帶已經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手臂上幾處較深的燒傷還纏著紗布，臉上的紗布也換成了創可貼。
“好啦，這樣就沒問題了。”葉月拍了拍她的肩膀，退後一步仔細打量著，眼底滿是欣慰的笑意，“這樣看起來精神多了呢，總算不像是剛從火場裡爬出來的樣子。”
凜月洛對著鏡子照了照，扯了扯衣角，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好像……是挺精神的，不過這種事情我自己來也是可以的……”
“可是，我就是想多照顧照顧小洛呀”
凜月洛紅著臉把頭撇向一邊，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鏡子裡葉月溫柔的側臉，又飛快地移開，耳尖微微發燙。
自從那天在病房裡，灰原那句“可以”脫口而出後，這幾天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
她活了這麼多年，在槍林彈雨中打滾，生死邊緣上徘徊，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這樣的問題困住。
同時和兩個人……這種事，她連想都沒想過。
“在想甚麼呢？臉都紅了。”灰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手裡拎著打包好的行李袋，走到凜月洛身邊，目光在她微紅的耳尖上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凜月洛猛地回過神，下意識地摸了摸耳朵，乾笑道：“沒、沒甚麼，就是覺得……終於能出院了，有點開心。”
灰原挑了挑眉，顯然不信她這套說辭，卻也沒再追問。
葉月笑著對凜月洛伸出手說道：“那我們回家？”
凜月洛看著葉月伸出來的手，猶豫了半秒，還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微微一頓，隨即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自然地牽著往外走。
病房外的走廊上，凜月洛走在中間，左邊牽著葉月，右邊……她的餘光看著走在身旁灰原。
灰原像是感應到了凜月洛看她的視線，嘴角微微上揚，她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凜月洛輕輕眨了眨眼，然後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
兩隻手同時被握住，凜月洛的身體瞬間僵住。
“你、你們……”凜月洛張了張嘴，小聲說道，“這樣不太好吧，走廊上還有別人呢……”
葉月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笑著說道：“有甚麼不好的？我們是好朋友啊，牽個手很正常吧？”
灰原則更直接，拉著凜月洛的手輕輕晃了晃，語氣帶著點狡黠：“難道你不想牽？”
凜月洛被問得一噎，下意識地想反駁，卻對上灰原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想嗎？
好像……也不是不想。
她低著頭，看著三人交握的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聲音細若蚊吟：“也、也不是不想……”
葉月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葉月湊近凜月洛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那就乖乖牽著吧，別想太多。”
灰原也跟著湊近，溫熱的呼吸吹過凜月洛的耳朵。
“反正……就算你拒絕，我們也不會鬆開的。”
凜月洛的耳尖瞬間紅透了，卻也沒有掙扎，任由她們一左一右牽著自己往前走。
她偷偷抬眼，看著旁邊路過的護士姐姐正對著她們笑，臉頰頓時更燙了。
“你看你，臉都紅成蘋果了。”灰原用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手背，語氣裡滿是揶揄，“被人看到牽手就這麼害羞？那以後要是做了更親密的事的話……”
凜月洛看著灰原問道:“甚麼更親密的事情?”
灰原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凜月洛會這麼問，隨後灰原像是想到了甚麼，臉瞬間紅了起來。
“沒、沒甚麼……當我沒說。”
葉月連忙打圓場說道：“好啦好啦，小哀是跟你開玩笑呢。不過……”她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小洛要是不喜歡被人看到，那我們以後就只在沒人的地方牽？”
凜月洛撇過頭低聲道：“我、我也沒說不喜歡……”
“哦？那就是喜歡咯？”灰原調整好了狀態說道。
“我……”凜月洛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轉移話題道，“你們別再說了，快走啦，博士肯定還在樓下等著呢。”
灰原和葉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葉月放緩腳步，悄悄放慢了些力道，讓凜月洛沒那麼緊繃，輕聲道：“好，不說了。不過小洛要記住哦，不管是有人還是沒人，只要你願意，我們隨時都可以牽著你。”
灰原也跟著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凜月洛的手背說道：“嗯，而且是一輩子都不會鬆開的那種。”
於是三人就這樣手牽著手離開了醫院。
阿笠博士此時已經開著他的黃色甲殼蟲在門口等著，看到她們出來，立刻笑著揮手
“小洛，小月，小哀，這裡這裡！”
凜月洛看到博士，像是看到了救星，剛想加快腳步，卻被左右兩邊的人輕輕拉住。
灰原挑眉看她：“跑那麼快乾嘛？怕被博士看到我們牽手？”
“才、才不是！”凜月洛梗著脖子反駁，卻還是乖乖放慢了腳步。
葉月笑著對阿笠博士揮了揮手，然後側頭對凜月洛說：“博士又不是外人，看到了也沒關係呀。再說了，他說不定還會為我們關係好而高興呢。”
凜月洛嘴角抽了抽，小聲嘀咕著:“那博士認為的是姐妹情呀，要是博士知道是愛情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會怎麼樣？”灰原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博士那麼開明，就算知道了，也只會希望我們都好好的。”
葉月也跟著點頭說道：“是啊，小洛你就別想太多啦。”
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到了甲殼蟲旁邊。
阿笠博士笑眯眯地看著她們交握的手，非但沒覺得奇怪，反而欣慰地說：“真好啊，你們三個的感情真是越來越好了，就像親姐妹一樣。”
凜月洛：“……”
親姐妹可不會這樣啊博士！
而且她們兩個才是親姐妹吧！
而且哪有親姐妹會把一個外人擠在中間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