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集:
三石峰下的風雪比預想中更烈,狂風吹裹著雪粒,打在衝鋒衣上發出“噼啪”響,連視線都被壓縮到不足十米。陸寒舟蹲在一塊背風的岩石後,雙手捧著趙德順的舊筆記本,指尖反覆摩挲著泛黃紙頁上的劃痕——那是老村長當年在崑崙勘探時,用鉛筆在“三石峰連線中點”旁畫的小三角,旁邊還歪歪扭扭寫著“冰裂為門,靈引為路”。
“寒舟,陳教授那邊有新發現!”許衛東頂著風雪跑過來,棉帽上積滿了雪,他抹了把臉,遞過來一張拓片,“陳教授破譯了澤國石碑上的最後一段銘文,你看——‘三峰為鼎,冰隙為徑,玉佩為匙,方入墟門’。”
陸寒舟接過拓片,拓片上的澤國文字扭曲如蛇,旁邊是陳教授的註釋:“三石峰構成‘鼎’形,其幾何中心下方存在冰川裂縫,需以‘靈能載體’(如玉佩)引導,方可進入崑崙墟核心區。”他下意識摸向胸口的玉佩,玉佩此刻正發燙,像是有股力量在拉扯,指向三石峰中間的方向。
“趙叔的筆記裡也提過,‘冰裂之下有地宮,吸力引魂,非靈者勿近’,”趙衛國站在一旁,聲音有些發顫,他盯著三石峰中間的區域,“我總覺得,父親當年就是找到過這個裂縫,才寫下這些話的。”
王教授扛著地質雷達走過來,雷達螢幕上滿是雪花點,他敲了敲裝置:“磁場干擾太嚴重,只能勉強探測到地下五十米有個巨大空腔,形狀像個漏斗,應該就是冰川裂縫的延伸。而且……你們看這裡。”他指著螢幕上的一道波動線,“有規律的能量脈衝,頻率和陸顧問玉佩的震動頻率幾乎一致。”
“那還等甚麼?去找裂縫!”許衛東攥緊登山杖,轉頭對隊員們喊,“兩人一組,拉好安全繩,沿三石峰連線搜尋,注意腳下冰面,別踩空!”
隊員們迅速分組,陸寒舟和趙衛國一組,許衛東和王教授一組,朝著中間區域進發。風雪越來越大,腳下的冰面光滑如鏡,每走一步都要先用冰鎬試探。陸寒舟的玉佩震動得越來越厲害,他停下腳步,閉上眼睛運轉《神農蘊靈訣》——靈覺像水流般滲入冰面,順著能量脈衝的方向延伸,很快就“觸”到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在這邊!”他大喊一聲,朝著左側二十米處跑去。那裡的冰面顏色比周圍深,隱約能看到下方的黑暗。趙衛國趕緊跟上,用冰鎬敲了敲冰面,冰面發出空洞的迴響。
“就是這裡!”王教授跑過來,用地質錘敲出一個小缺口,一股冰冷的風從缺口裡湧出來,帶著奇怪的吸力——旁邊隊員的防風帽被吸得飛起來,朝著缺口飄去,嚇得隊員趕緊抓住帽子。
陸寒舟趴在冰面,往下看——裂縫寬約五米,深不見底,黑黢黢的縫隙裡,能看到微弱的光點閃爍,還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他的衣服,像是有甚麼東西在下面“呼吸”。
“這吸力……太詭異了,”張嵐蹲在旁邊,風速儀的指標瘋狂轉動,“下面的氣流是向上的,而且有規律,每三分鐘一次強吸力,像是……像是某種生物在呼吸。”
陳教授翻開古籍,臉色凝重:“澤國銘文裡寫過‘墟有靈,吸天地氣’,說的應該就是這個裂縫。這吸力是‘靈樞’散發的能量形成的,能篩選進入者——只有身上有‘靈能’的人,才能安全下去,普通人下去會被能量撕扯。”
陸寒舟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玉佩此刻滾燙:“我能下去,趙衛國身上有他父親的血脈,應該也能。許哥,你帶其他隊員在這裡留守,我和衛國、陳教授、秦雪、葉雨晴下去,找到‘靈樞’後再聯絡你們。”
“不行!太危險了!”許衛東反對,“下面情況不明,還有‘神諭’的人,你們人太少了!”
“人多反而目標大,”陸寒舟堅定地說,“而且只有我們幾個能抵抗吸力,你們下去只會添麻煩。放心,我會帶著大家安全回來的。”
趙衛國也點頭:“許隊長,我父親的筆記裡有應對吸力的方法,我和寒舟一起下去,沒問題的。”
許衛東沉默了很久,最終點頭:“好!我給你們準備最好的攀巖裝備,帶足應急物資,每半小時用訊號彈聯絡一次!要是超過一小時沒訊號,我們就想辦法下去救你們!”
隊員們很快準備好裝備,陸寒舟把安全繩系在腰間,另一端固定在三石峰的岩石上。他深吸一口氣,朝著裂縫邊緣走去——吸力瞬間變強,拉扯著他的身體,他趕緊運轉靈能,玉佩發出淡淡的綠光,吸力立刻減弱了不少。
“跟著我的腳步,用手摸玉佩,感受靈能的方向!”陸寒舟對身後的趙衛國說。
趙衛國依言照做,手按在胸口(他脖子上也掛著一塊小玉佩,是趙德順留給他的),果然,吸力也對他溫和了許多。幾人依次順著繩索往下滑,裂縫裡的風呼嘯而過,下方的光點越來越亮,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順著裂縫往上湧——崑崙墟的入口,終於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