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集：
基地的夜晚總帶著股機器冷卻後的金屬味，晚風颳過圍牆，捲起地上的沙礫，打在宿舍的玻璃窗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陸寒舟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張崑崙山脈的紙質地圖，鉛筆在“三石峰”的位置畫了個圈，旁邊標註著“靈樞疑似入口”——這是他和唐老爺子反覆核對後確定的，紙頁邊緣已經被手指摩挲得發毛。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沒等回應，葉雨晴就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個黑色的裝備包，肩上還落著點晚風帶來的碎雪。“給你檢查過了，”她把包放在桌上，拉鍊拉開，露出裡面的登山繩、冰鎬和應急燈，“登山繩是高強度尼龍的，能承重500公斤，冰鎬的合金刃加了‘龍鋼’邊角料，在零下40度也不會脆裂。對了，我把模擬系統的離線資料包裝在這個隨身碟裡，防水防震，你貼身放著。”
陸寒舟抬頭看她，燈光下，她眼底有淡淡的青黑——這幾天為了最佳化系統，她幾乎沒合過眼。“辛苦了，”他拿起冰鎬，指尖觸到冰涼的合金刃，“等從崑崙回來，我請你吃北京烤鴨。”
葉雨晴笑了笑，手指在地圖上的“三石峰”點了點：“別光想著請客，記得活著回來。崑崙的氣候比模擬的還複雜，遇到暴風雪就紮營，別硬闖。還有，‘神諭’的人肯定在暗處，你那點靈能夠用嗎？要不要我再給你編個能量監測的小程式？”
“夠了，”陸寒舟把隨身碟塞進內兜，“你留在基地也注意安全，鏡狐沒抓到，說不定還會找你的麻煩。安保處那邊我打過招呼了，會多派兩個人盯著。”
兩人都沒再說話，空氣裡有點安靜，只有窗外的風聲。葉雨晴的手指在桌沿輕輕划著，像是有話想說，最終卻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給陸寒舟續了點熱水：“水喝溫的，高反的時候能舒服點。”
剛說完，宿舍門又被推開，秦雪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小包，耳朵凍得通紅。“我剛從實驗室過來，”她走進來，把小包遞給陸寒舟，“這裡面是我培育的‘抗寒速生種子’，用靈泉水浸泡過，在零下20度也能發芽，萬一在崑崙斷了糧，撒在雪地裡，一週就能長出能吃的幼苗。”
陸寒舟接過小包，指尖觸到她冰涼的手，她像觸電似的縮了回去，眼神有點躲閃：“我查過澤國的文獻，他們以前在崑崙也種過類似的作物，應該能用得上。還有，你胸口的玉佩……要是感應到強烈的能量波動，記得離遠點，‘靈’之力有時候會反噬。”
“知道了，”陸寒舟把種子包和隨身碟放在一起，貼身收好，“你們在基地也別鬆懈，‘龍鋼’的生產線和‘德順一號’的推廣，還得靠你們盯著。”
秦雪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地圖上，輕聲說：“我把‘德順一號’的抗旱基因序列也存在你的隨身碟裡了，萬一……我是說萬一，在崑崙發現適合種植的地方，或許能用到。”
葉雨晴看著秦雪，又看了看陸寒舟，突然笑了：“行了，別都這麼嚴肅，咱們又不是生離死別。陸寒舟，你要是敢不回來，我就把你的模擬系統程式碼全刪了，讓你從頭編。”
秦雪也跟著笑，眼裡卻有點發紅：“我也會把你的種子全換成普通的，讓你在雪地裡種不出東西。”
陸寒舟看著她們，心裡暖得發漲，卻不知道該說甚麼。他知道，她們倆對自己的心思，也知道自己對她們的欣賞，可現在不是談感情的時候——崑崙的危險、“神諭”的陰謀、國家的任務，像三座山壓在肩上，他不能讓個人情感成為拖累。
“我會回來的，”他站起身，拿起裝備包，“等我帶‘靈樞’的訊息回來，咱們再一起慶祝。”
葉雨晴和秦雪送他到基地門口，夜色裡，巡邏車的燈光在遠處閃爍。陸寒舟揮了揮手，轉身鑽進了等候的越野車，沒回頭——他怕一回頭，就會看到她們眼裡的不捨，會忍不住動搖。
車開出基地，陸寒舟從後視鏡裡看到兩人還站在門口，像兩株在寒風裡堅守的樹。他摸了摸內兜的種子包和隨身碟，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活著回來，不僅為了國家的任務，也為了這兩個在京城等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