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集：
京西賓館的宴會廳裡，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落在鋪著白桌布的餐桌上，映得銀器和酒杯閃閃發亮。“神農”專案組牽頭的合作聯誼會正在進行，受邀的有十幾家合作單位——北方重工的工程師、中科院的研究員、外企的代表，甚至還有幾位政府部門的官員，大家端著酒杯穿梭交談，背景音樂是輕柔的《藍色多瑙河》，氣氛顯得格外輕鬆。
陸寒舟卻沒心思享受這份輕鬆。他跟著趙將軍剛和一位材料供應商握完手，後背就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感覺——不是疼痛，而是一種類似被毒蛇盯上的陰冷，像極了之前感知到“神諭”圖騰時的悸動。他猛地回頭，視線穿過人群，落在宴會廳角落的吧檯邊。
一個穿月白色旗袍的女人正站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勃艮第紅酒，旗袍的領口繡著細碎的銀線牡丹，襯得她面板白皙，身姿窈窕。她似乎察覺到了陸寒舟的目光，抬起頭，對著他露出一抹淺笑——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穿透力，像是能看透人心。
“那是寰宇材料的白玲，”趙將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輕聲介紹，“他們公司給我們提供過檢測裝置，技術支援做得還不錯。怎麼，你認識她？”
“不認識，”陸寒舟收回目光，心裡卻警鈴大作——這個白玲，就是張建軍提到的那個身份可疑的外企代表，也是他們懷疑的“鏡狐”嫌疑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從白玲身上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陰冷、滯澀，和空間裡靈泉水的溫潤截然不同，更像是……被汙染過的靈能。
正說著，白玲已經端著酒杯走了過來，步伐優雅，旗袍的下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趙將軍，好久不見，”她先和趙將軍握了手，指尖冰涼，“這位就是陸寒舟顧問吧？久仰大名，您研發的‘龍鋼’（耐壓鋼暫定名），可是解決了國家的大難題。”
她轉向陸寒舟，遞過一杯紅酒，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敬佩：“我之前在技術報告裡看到過‘龍鋼’的效能資料，簡直不可思議——860MPa的耐壓強度，還能抗深海腐蝕，陸顧問真是年輕有為。”
陸寒舟接過酒杯，指尖刻意碰了碰她的手——果然像冰一樣涼，而且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掌心沒有普通人該有的溫度，反而透著一股細微的震顫，像是在壓抑著甚麼。“白小姐過獎了，都是團隊的功勞。寰宇公司的檢測裝置很專業，幫了我們不少忙。”
“能為‘神農’專案服務，是我們的榮幸，”白玲笑了笑，話鋒突然一轉，“不過我很好奇，陸顧問研發‘龍鋼’時，用到的‘活性催化劑’，是不是和某種特殊的‘能量載體’有關？比如……天然礦物或者泉水？”
陸寒舟心裡一緊——她果然在試探靈泉水的秘密。他不動聲色地避開話題：“白小姐對材料研發也有研究？不過催化劑的成分涉及商業機密，不方便透露，還請見諒。”
“是我唐突了，”白玲沒有尷尬，反而笑得更意味深長，“其實我最近也在關注‘能量與材料’的結合，比如西邊某些山脈裡的天然礦石，據說裡面含有能提升材料效能的‘特殊能量’，不知道陸顧問有沒有興趣？”
“西邊的山脈”——這分明是在說崑崙！陸寒舟的靈覺瞬間繃緊，他能感覺到白玲身上的陰冷能量波動變強了，像是在故意釋放威懾。他抬起頭，直視著白玲的眼睛：“白小姐說的是哪座山脈？要是有具體的科研價值，我們倒是可以考慮和寰宇公司合作勘探。”
白玲的眼神閃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反問。她輕輕晃動著酒杯，紅酒在杯壁上留下暗紅色的痕跡：“具體哪座山脈，還在勘探中，等有了結果，我再和陸顧問聯絡。”說完，她遞過一張燙金名片，“這是我的聯絡方式，陸顧問要是有興趣，隨時找我。”
陸寒舟接過名片，指尖觸到卡片邊緣，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陰冷——這張名片上，竟然也附著那股異常的能量。他不動聲色地把名片放進衣兜，點了點頭：“好，有機會再聊。”
白玲轉身離開時，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陸寒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葉雨晴這時走了過來，悄悄拉了拉陸寒舟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這個白玲不對勁，我剛才看到她和寰宇公司的司機說話時，用的是俄語，而且她的左手虎口處，有一個很淡的疤痕，像是長期握槍留下的。”
陸寒舟心裡更確定了——白玲絕對不是普通的外企代表，她的身份、她的試探、她身上的異常能量，都指向了那個隱藏在暗處的“鏡狐”。他摸了摸衣兜裡的名片，能感覺到那股陰冷的能量還在，像是在提醒他：獵物已經現身，危險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