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集:
石屋的牆壁滲著潮氣,冷意順著綁在手腕上的藤蔓往骨頭裡鑽。陳小猴坐在地上,背靠著牆,膝蓋抵著胸口,聲音帶著哭腔:“舟哥,你說他們會不會真把咱們埋了?這破地方連個訊號都沒有,死了都沒人知道……”
陸寒舟沒說話,手指在藤蔓上輕輕摩挲——藤蔓雖粗,卻有幾處纖維已經磨損,只要找到鋒利的石片,未必不能割斷。他抬頭看向唯一的通風口,陽光從窄縫裡擠進來,落在地上形成一道細長的光斑,能隱約聽到外面村民的歌聲,像是在為祭祀收尾。
“別慌,”陸寒舟壓低聲音,“他們要是想殺咱們,早就動手了,沒必關著。大祭司提到‘選中者’,說明玉佩和這村寨有淵源,說不定能談。”
話音剛落,石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刺眼的陽光湧進來,讓兩人下意識眯起眼。大祭司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持矛的村民,老人的長袍上還沾著祭祀用的花瓣,眼神比昨天柔和了些,卻依舊帶著審視:“跟我來,玉石母要見你們。”
陸寒舟和陳小猴被鬆了綁,手腕上留下一圈紅印。他們跟著大祭司穿過村寨,村民們站在路邊,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們,有人好奇,有人警惕,還有小孩躲在大人身後,偷偷打量陸寒舟胸口的玉佩——那玉佩不知何時泛著淡淡的綠光,與遠處石臺上的玉石母遙相呼應。
走到玉石母前,陸寒舟再次被它的規模震撼——半人高的玉石通體雪白,表面光滑得像被精心打磨過,陽光落在上面,折射出細碎的光斑,裡面似乎有水流在湧動,胸口的玉佩跳得更厲害,像是要掙脫衣襟飛過去。
“這是‘玉石母’,我們族的聖物,也是守護族的命脈,”大祭司伸手撫摸玉石母,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三千年前,我們的先祖是守護玉石母的部族,而你的玉佩——”他看向陸寒舟胸口,“是部族的‘守護印’,本應與玉石母一同守護族地,卻在一場戰亂中遺失,流落在外。”
陸寒舟心裡掀起驚濤駭浪——他一直以為玉佩只是個普通的空間載體,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淵源。“您是說,我的玉佩和玉石母是同源的?”
“不僅同源,”大祭司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悠遠,“玉佩是玉石母的‘魂’,玉石母是玉佩的‘根’。沒有玉佩,玉石母的能量會慢慢流失;沒有玉石母,玉佩的力量也無法完全覺醒。你能找到這裡,不是巧合,是玉佩在指引你回家。”
“回家?”陳小猴忍不住插嘴,“舟哥是石潭村的,怎麼會在這裡有家?”
大祭司看了他一眼,沒生氣,繼續說:“守護族當年分散各地,有的留在寨中,有的流落四方。你的先祖,應該是當年帶著玉佩逃出的族人。如今你來了,既是‘選中者’,也可能是‘掠奪者’——幾百年前,有外人找到這裡,想奪走玉石母的能量,導致族地險些覆滅,我們不得不警惕。”
陸寒舟握緊玉佩,語氣堅定:“我不是掠奪者,我只是想找到玉石緩解困境,絕無傷害村寨之意。要是玉佩真與玉石母有關,我願意守護它,只要你們放我和我兄弟離開。”
大祭司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天空,雲層慢慢聚攏,像是要下雨。“要證明你是‘選中者’,需透過三重試煉——勇氣、智慧、仁心。若能透過,你可帶走玉石母的一縷能量,與玉佩融合;若不能,你將與玉石母一同沉睡在族地,永不出世。”
“沉睡?”陳小猴臉色發白,“是……是要殺了我們嗎?”
“不是殺,是封印,”大祭司語氣平靜,“玉石母會吞噬你們的氣息,讓你們成為族地的一部分,永遠守護這裡。”
陸寒舟心裡一沉,這試煉分明是生死考驗。可他沒有退路——空間還等著能量救命,陳小猴還等著回家,他必須答應。“我接受試煉,甚麼時候開始?”
大祭司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明日清晨,我會帶你去試煉之地。今夜,你們好好休息,想清楚——一旦開始,便無法回頭。”
回到茅草屋,陳小猴坐立不安:“舟哥,這試煉太危險了,咱們要不跑吧?”
陸寒舟搖了搖頭,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玉石母:“跑不掉的,這村寨四面環林,又有村民看守,而且……我想知道玉佩的秘密,想讓空間恢復,這是唯一的機會。”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綠光漸漸淡去,卻留下一絲溫暖,像是在回應他的決心。
深夜,陸寒舟悄悄進入空間——靈泉的水又少了些,黑土地的裂紋還在,他拿出那塊滿綠翡翠,放在靈泉邊,翡翠發出微弱的綠光,靈泉的水勉強漲了一點。“再堅持幾天,很快就能讓你恢復。”他輕聲說,像是在對空間承諾,也像是在對自己打氣。
第二天一早,大祭司帶著陸寒舟去試煉之地,陳小猴被留在村寨,由村民看守。試煉之地在村寨後山的山洞,洞口刻著古老的圖騰,裡面漆黑一片,只能看到微弱的光。“第一重試煉,勇氣——穿過‘瘴霧洞’,洞裡有瘴氣和陷阱,半個時辰內出來,才算透過。”大祭司遞給他一個火把和一小包草藥,“這是避瘴藥,半個時辰後,洞門會關閉,再也打不開。”
陸寒舟接過東西,深吸一口氣,走進山洞。洞口的風帶著腐葉的味道,火把的光照亮前方的路,地上滿是碎石,偶爾能看到動物的骸骨,顯然是掉進陷阱的犧牲品。他小心翼翼地走,每一步都用腳試探,突然腳下一空,他連忙抓住旁邊的岩石,低頭一看,是深不見底的陷阱,裡面插著鋒利的石矛。
“還好反應快。”陸寒舟擦了擦汗,繼續往前走,很快就聞到刺鼻的瘴氣,他趕緊拿出避瘴藥,含在嘴裡,藥效很快起作用,頭暈的感覺消失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前方突然出現一道石門,上面刻著“勇氣之證”。陸寒舟推開門,外面是一片開闊地,大祭司正在那裡等著。“第一重試煉透過,休息半個時辰,開始第二重。”
陸寒舟鬆了口氣,卻不敢放鬆——後面的試煉,肯定更難。他不知道,這三重試煉,不僅是對他的考驗,更是解開玉佩和空間秘密的關鍵,而在試煉的盡頭,還有更古老的秘密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