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集:
陸明遠最終還是選擇留在公司——他拍著陸寒舟的肩膀說:“三弟,公司是咱們全家的希望,我不能為了自己的前程,丟下你不管。以後我就是公司的司機兼修理工,保證把貨送好,把車修好!”
陸寒舟心裡滿是感動,當天就去縣城買了輛二手的解放牌卡車,刷上“石潭農工貿聯合公司”的字樣,停在合作社的院子裡,引得村民們都來圍觀。“明遠哥,以後咱們村也有卡車了!”許強拍著卡車的車門,羨慕地說。陸明遠笑著點頭,眼睛裡滿是自豪。
可公司的事務也越來越多——每天要處理訂單、安排生產、聯絡銷售,還要管理四個廠的財務,陸寒舟忙得腳不沾地,經常連飯都顧不上吃。陸清荷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晚上給他縫衣服時,忍不住說:“三弟,你別這麼拼,身體會垮的。要不,財務的事交給我吧,我跟著老會計學幾天,肯定能學會。”
陸寒舟愣了一下——二姐沒讀過書,只認識幾個簡單的字,怎麼管財務?可他看著二姐堅定的眼神,又想起二姐平時管家裡的賬目,一分一厘都記得清清楚楚,心裡動了念頭:“二姐,管財務要認字、要算賬,你不怕難嗎?”
“不怕!”陸清荷放下針線,眼裡閃著光,“我可以學!你教我認字,我跟著老會計學算賬,每天多學一點,總能學會的。我不想再看著你一個人累死累活,我也想為公司出點力。”
第二天,陸寒舟就帶著陸清荷去公社找老會計——老會計姓趙,是個退休的老幹部,賬算得又快又準。趙會計聽說陸清荷要學財務,笑著說:“清荷啊,學財務可不輕鬆,要記憑證、算收支、對賬,你得有耐心。”
“趙叔,我有耐心!您怎麼教,我就怎麼學。”陸清荷拿出一個新本子,是陸寒舟給她買的,上面已經寫好了常用的會計術語,她每天晚上都對著本子認字,現在已經能認出不少了。
接下來的日子,陸清荷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幫家裡做早飯,然後去公社跟趙會計學財務,中午回合作社幫忙,晚上還要對著賬本練字、算賬,經常忙到深夜。一開始,她總把“應收賬款”和“應付賬款”搞混,算錯的賬目堆了滿滿一桌子,趙會計耐心地教她:“清荷,你把每筆賬都當成家裡的開銷,比如收了供銷社的錢,就是家裡進了錢;給工人發工資,就是家裡出了錢,這樣就好記了。”
陸清荷照著趙會計說的做,果然容易多了。她把每筆賬都記在小本子上,標上“進”和“出”,晚上回家再重新算一遍,直到算對為止。半個月後,她已經能獨立處理合作社的日常賬目,連趙會計都誇她:“清荷,你這進步比年輕人還快,以後肯定是個好會計!”
陸寒舟把公司的財務交給陸清荷後,終於能騰出時間處理生產和銷售的事。他看著二姐坐在辦公桌前,認真地核對賬本,手指在算盤上飛快地撥動,心裡滿是欣慰——二姐不僅學會了財務,還變得越來越自信,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只會圍著灶臺轉的家庭婦女了。
可就在陸清荷逐漸上手財務工作時,一件奇怪的事發生了。那天她整理公司的銀行流水,突然發現一筆來自特區的匯款——金額是三千塊,匯款人姓名欄寫著“匿名”,備註裡只有一個“謝”字。
陸清荷的手頓在算盤上,心裡滿是疑惑——公司在特區沒有業務往來,誰會匿名寄這麼多錢?是之前的李嘉豪?還是蘇念晴?她不敢聲張,把匯款單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決定等陸寒舟回來,跟他商量。
晚上,陸寒舟從農具廠回來,累得坐在椅子上不想動。陸清荷端來一杯熱水,猶豫了半天,才把匯款單拿出來:“三弟,你看這個,今天發現的,特區寄來的匿名匯款,三千塊,不知道是誰寄的。”
陸寒舟接過匯款單,看到“特區”和“匿名”,心裡咯噔一下——他在特區認識的人不多,除了唐文山、蘇念晴,就是李嘉豪。唐文山不會匿名寄錢,李嘉豪更不可能——難道是蘇念晴?可她為甚麼要寄這麼多錢?
“二姐,這事別跟別人說,我來查。”陸寒舟把匯款單收好,心裡滿是疑慮,“你繼續盯著賬本,有其他情況隨時告訴我。”
陸清荷點了點頭,心裡卻還是不安——三千塊在當時是鉅款,匿名匯款肯定有原因,會不會是有人想害三弟?她看著陸寒舟疲憊的樣子,心裡暗暗決定,以後要更仔細地核對賬目,不能讓三弟因為財務的事再操心。
而此時的陸寒舟,正拿著匯款單,坐在院子裡琢磨——蘇念晴寄錢,是為了感謝他幫忙平反?還是有其他原因?他想起蘇念晴之前說過,李嘉豪可能對他不利,這筆錢會不會是她的“救命錢”?或者是想讓他做甚麼?一連串的疑問,在他心裡盤旋,讓他整夜都沒睡好。他知道,必須儘快聯絡蘇念晴,弄清楚這筆匯款的來歷,不然心裡總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