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集：
石潭村合作社的深加工車間剛烘出第一批野山楂幹，陸寒舟就揣著包裝好的樣品，往公社下屬的農具廠、食品廠和磚廠跑——整合社辦廠的想法，在他從特區回來時就埋下了，如今合作社有了深加工基礎，正是推動整合的好時機。
農具廠的老周正在給機床上油，看到陸寒舟來，手裡的油壺頓了頓：“陸主任，您咋來了？是新訂單的事？”自從陸寒舟整頓後，農具廠每月能接到鄰縣的訂單，老周的腰桿也比以前直了。
陸寒舟把山楂幹遞過去：“老周，嚐嚐，合作社新做的，以後咱們要是整合了，這種深加工的活兒，咱們廠也能參與。”老周捏了一塊放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眼睛一亮：“這玩意兒好吃！整合？咋個整合法？”
“把咱們公社的農具廠、食品廠、磚廠，還有合作社，合併成一個‘農工貿聯合公司’，”陸寒舟蹲在機床旁，畫了個簡單的架構圖，“合作社負責原材料收購，食品廠搞深加工，農具廠生產加工裝置，磚廠負責建倉庫和車間，統一管理，統一銷售，利潤按比例分，比咱們各自為戰強。”
老周皺著眉，手裡的油布在掌心搓來搓去：“整合是好，可咱們廠的老工人咋辦？會不會被裁掉？我這把年紀，再找活兒可難了。”
“不會裁人！”陸寒舟立刻說，“不僅不裁，還要漲工資！整合後訂單會更多，需要的人手也多，咱們還能招些年輕學徒，把技術傳下去。你是老廠長，整合後還讓你管農具廠，待遇比現在高兩成。”
老周的眼睛亮了，手裡的油壺“噹啷”放在地上：“真的？要是這樣，我舉雙手贊成！我這就去跟工人們說，保證沒人反對！”
可到了食品廠，卻碰了釘子。食品廠的廠長是公社老副主任的侄子，叫張磊，仗著親戚關係，平時就懶懶散散，廠裡的醃菜總因為衛生問題被退貨。聽陸寒舟說要整合，張磊往椅子上一靠，二郎腿翹得老高：“整合？我這廠可是公社批的，你說整合就整合？我叔沒同意，誰來都不好使！”
陸寒舟沒生氣，把合作社的銷售報表和食品廠的虧損單放在桌上：“張廠長，你看看，合作社半年盈利八千，你這廠半年虧損五千，再這樣下去，公社遲早要撤了你的職。整合後，我給你配專業的技術師傅，保證三個月扭虧為盈，你還是廠長，要是盈利了，還能拿獎金，你覺得咋樣？”
張磊盯著報表上的數字，手指在桌沿敲了敲——他早就想把廠搞好，可沒技術沒渠道，只能乾著急。“行，我同意整合，但你得保證，不能撤我的職！”
“我保證！”陸寒舟伸出手，“咱們一起把公司搞起來，讓大家都賺錢。”
磚廠的整合最順利——磚廠廠長老李是個實在人，知道整合後能接到更多建築訂單，一口就答應了。短短一週，三個社辦廠和合作社就達成了整合意向，只等公社批准和成立大會。
成立大會定在合作社的院子裡，那天正好是週末，村民們都來圍觀，公社王書記也來了，還帶來了縣裡批的營業執照。院子裡搭了個高臺，紅布橫幅上寫著“石潭農工貿聯合公司成立大會”，風吹得橫幅獵獵作響，比過年還熱鬧。
“現在我宣佈，石潭農工貿聯合公司正式成立！”王書記拿著話筒，聲音透過喇叭傳到村外，“任命陸寒舟為公司總經理，負責全面工作；老周任農具廠廠長，張磊任食品廠廠長，老李任磚廠廠長，李老三任合作社負責人！”
臺下掌聲雷動，李老三激動得臉通紅，老周和老李也笑著互相握手，連張磊都挺直了腰板。陸寒舟接過營業執照，心裡滿是幹勁——這是他事業的第一步飛躍，從合作社到聯合公司，石潭村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他拿著話筒，正要說話，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是玉佩！他下意識摸向衣領，玉佩的溫度比平時低了些，貼在面板上，像是在提醒甚麼。他悄悄進入空間，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裡一沉：靈泉的水位比昨天又降了些，原本翠綠的玉米葉尖開始發黃，新種的野菜也蔫蔫的，空氣中的能量波動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怎麼會這樣？”陸寒舟退出空間，額角滲出細汗——上次唐文山送的和田玉鎮紙，明明讓空間恢復了不少，怎麼才過了一個月，能量又不足了？難道是整合公司後，他頻繁用空間存放原材料和裝置，消耗了太多能量？
臺下的村民還在歡呼，王書記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寒舟，好好幹，縣裡還等著看咱們的成果呢！”陸寒舟勉強笑了笑，心裡卻滿是焦慮——空間是他的底氣，要是能量耗盡，深加工車間的原材料供應、社辦廠的裝置維修，都會受影響，甚至家人的安全都沒了保障。
成立大會結束後，陸寒舟把李老三叫到一旁：“合作社的原材料，最近先別往空間放，找個乾燥的倉庫存著，注意防潮。”李老三愣了一下，卻沒多問：“好，我這就去安排。”
回到家，陸寒舟關上門，再次進入空間——靈泉的水已經降到了三分之一，渾濁的水面上飄著幾片枯葉，黑土地的裂紋又開始出現。他把唐文山送的《玉石鑑定大全》翻出來，裡面提到“活玉能量需定期補充，大型空間消耗更大，需高品質玉石持續滋養”。
“看來，尋玉的事，必須提上日程了。”陸寒舟合上書本，心裡有了決定——唐文山之前提過滇緬邊境的玉石市場，那裡有高品質的和田玉和翡翠，或許能找到足夠能量的玉石。可滇緬邊境路途遙遠，還有走私團伙出沒，危險重重，他得好好準備，才能動身。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玉佩的刺痛感漸漸消失，卻留下一絲冰涼的觸感——像是在催促他，時間不多了。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桌上的營業執照上，紅色的公章格外醒目。陸寒舟知道，他不僅要守護好空間，還要守護好這個剛成立的公司，守護好石潭村的希望。尋玉之路再難，他也必須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