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集:
陸寒舟在小商品市場裡又逛了一個多小時,卻再也沒見到那個跟蘇念安相似的女子。他有些失落,卻也沒放棄——既然女子說她是附近工廠的,那隻要找到附近的工廠,說不定就能找到她。
他拿出地圖,找到小商品市場附近的工廠區,有好幾家電子廠、服裝廠和玩具廠。他決定一家一家去看看,雖然希望渺茫,但他不想錯過任何機會。
第一家是電子廠,門口有保安值班。陸寒舟走過去,笑著說:“師傅,我是從內地來考察的幹部,想進去參觀一下,學習學習,您看方便嗎?”
保安看了看他的穿著,又看了看他手裡的筆記本,點頭:“可以,不過要登記一下,裡面正在生產,別影響工人。”
陸寒舟登記好,走進工廠。車間裡很熱鬧,流水線不停地運轉,工人們都在忙碌著。他沿著車間走,一邊看一邊留意,卻沒看到那個女子的身影。他問車間主任:“主任,你們廠裡有沒有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戴墨鏡,嘴角有顆痣的女子?大概二十多歲。”
車間主任想了想,搖頭:“沒有,我們廠裡的工人都穿工裝,沒見過你說的這樣的人。”
陸寒舟有些失望,又去了第二家服裝廠。服裝廠的規模比電子廠小一些,工人們正在縫製連衣裙。他問廠長:“廠長,你們廠裡有沒有一個跟蘇念安長得很像的女子?”
廠長愣了一下:“蘇念安?沒聽過這個名字。我們廠裡的女工很多,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
陸寒舟只好描述女子的樣子,廠長還是搖頭:“沒印象,可能不是我們廠的。你去旁邊的玩具廠看看,那裡的規模大,人也多,說不定在那裡。”
陸寒舟謝過廠長,去了玩具廠。玩具廠的門口停著很多腳踏車,看起來確實規模不小。他剛想進去,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那個女子!她穿著工裝,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正跟一個男人說話。
陸寒舟的心跳瞬間加速,他躲在旁邊的樹後,仔細看著。女子似乎在跟男人討論工作,表情很認真,偶爾會笑一下,笑容跟蘇念安如出一轍。
過了一會兒,男人走了,女子轉身往車間走。陸寒舟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小姐,又見面了。”
女子看到他,臉色沉了下來:“你怎麼還跟著我?我說了,我不認識你,也不認識蘇念安!”
“我沒有跟著你,我是來考察工廠的,”陸寒舟說,“我知道你認識蘇念安,也知道你是她的親人。蘇醫生現在在省城,為她父親蘇文博教授的冤案平反,遇到了很多困難,如果你是她的親人,能不能幫幫她?”
聽到“蘇文博”三個字,女子的身體晃了一下,她看著陸寒舟,眼神裡滿是複雜:“你……你知道我父親的事?”
“知道,”陸寒舟點頭,“李茂才已經被抓了,他的筆記本里記錄了當年誣陷蘇教授的事,還有古玉的下落。蘇醫生去省城,就是為了找證據,幫蘇教授平反。”
女子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轉過身,擦了擦眼淚,又轉回來,對陸寒舟說:“我是蘇念安的妹妹,蘇念晴。我父親的事,我知道,只是……只是我不想再提了。”
“為甚麼?”陸寒舟不解,“蘇教授是被冤枉的,現在有機會平反,你為甚麼不想提?”
“因為平反沒有那麼容易,”蘇念晴的聲音有些沙啞,“當年誣陷我父親的,不只是李茂才,還有省裡的趙某某,他現在職位很高,我們根本鬥不過他。我姐姐去省城,不僅幫不了父親,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你怎麼知道趙某某?”陸寒舟問。
“我在特區,一直關注著家裡的事,”蘇念晴說,“趙某某早就知道我姐姐在為父親平反,已經派人盯著她了,我姐姐現在很危險。”
“那你為甚麼不跟你姐姐聯絡?為甚麼不來幫她?”陸寒舟追問。
蘇念晴的眼神暗了下來,她攥緊手裡的資料夾:“我不能聯絡她,也不能幫她。我在特區有自己的生活,不想再被家裡的事牽連。而且……而且我有我的苦衷,我不能跟你們一起對抗趙某某。”
“甚麼苦衷?”陸寒舟剛想再問,蘇念晴就看了看手錶,著急地說:“我要去上班了,不能再跟你說了。你別再找我,也別跟我姐姐提見過我的事,不然對誰都不好。”
說完,她快步走進車間,再也沒有回頭。陸寒舟站在原地,心裡滿是疑惑——蘇念晴為甚麼不願意幫蘇念安?她的苦衷到底是甚麼?趙某某到底對她做了甚麼,讓她這麼害怕?
他拿出筆記本,寫下:“確認女子為蘇念安妹妹蘇念晴,知曉蘇家冤案,不願幫忙,提及趙某某,有苦衷,不讓告知蘇念安。”
寫完,他心裡暗暗決定——一定要弄清楚蘇念晴的苦衷,幫助蘇念安和蘇念晴,一起為蘇教授平反,讓趙某某受到應有的懲罰。可他不知道,蘇念晴的苦衷,比他想象的更復雜,而趙某某的勢力,也比他想象的更強大。一場關於蘇家的謎團,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