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集:解救被困者,蘇醫往事牽
磚窯外的晨光剛漫過山頭,石潭村的民兵就忙著清點黑虎幫的贓物,押解俘虜。陸寒舟蹲在磚窯門口,看著幾個被解救的村民——有個老漢被綁了三天,手腕勒出紅印,正抱著民兵遞的窩頭狼吞虎嚥;還有個年輕媳婦,頭髮亂得像草,見到來接她的丈夫,哭得渾身發抖。
“寒舟哥,總共解救了七個人,都是附近村被綁來的,還有三袋沒來得及運走的山貨,應該是從鄰村合作社搶的。”許強拿著賬本,蹲在他身邊彙報,“黑虎和老三被押去公社了,剩下的小嘍囉都錄了口供,說以後再也不敢幹壞事了。”
陸寒舟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懷裡的木盒上——裡面放著那塊刻著“蘇”字的玉佩,玉面冰涼,邊緣還留著細微的劃痕,像是被人攥了很久。他想起蘇念安提起過,她家以前是書香門第,父親是大學教授,這塊玉佩說不定就是她父親的遺物。
“許強,你先幫著送村民回家,我去趟衛生所。”陸寒舟把木盒揣進內兜,拍了拍許強的肩膀,“告訴趙村長,贓物先登記好,等公社的人來交接。”
衛生所裡,蘇念安正在給一個小孩包紮傷口,小孩不小心摔破了膝蓋,哭得直抽氣。“乖,不哭,包好就不疼了。”蘇念安的聲音溫柔,手指輕巧地纏著紗布,額角還沾著點汗珠——昨天忙了一天,今早又早早開工。
陸寒舟站在門口,沒好意思打擾,直到小孩被家長接走,才輕輕敲了敲門:“蘇醫生,忙完了嗎?”
蘇念安回頭,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寒舟?怎麼來了?是家裡人不舒服嗎?”
“不是,”陸寒舟走到她面前,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木盒,開啟,“蘇醫生,你看看這個,是不是……是不是你家的東西?”
玉佩躺在木盒裡,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玉面上,泛著溫潤的光。蘇念安的目光剛落在玉佩上,手裡的紗布就“啪嗒”掉在地上,她猛地伸手,指尖顫抖地碰了碰玉佩,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這是……這是我父親的玉佩!怎麼會在你手裡?”
“是從黑虎幫的老巢找到的,”陸寒舟輕聲說,“黑虎說,這是當年從一個姓蘇的教授家裡搶的,還說你父親被他們打了一頓,後來你們家就搬走了。”
蘇念安的身體晃了晃,陸寒舟連忙扶住她。她靠在牆上,眼淚掉得更兇:“我父親……我父親當年就是因為這塊玉佩,被人誣陷倒賣文物,才被迫離開大學的。後來我們家搬到南方,我父親積鬱成疾,去年就……”她哽咽著說不出話,手裡緊緊攥著玉佩,指節都泛白了。
陸寒舟遞過紙巾,心裡也不好受:“蘇醫生,對不起,提起你的傷心事了。不過黑虎已經被抓了,說不定能幫你父親洗清冤屈。”
“洗不清的……”蘇念安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絕望,“當年陷害我父親的人,不是黑虎這種小角色,是更高位的人,我們惹不起……”她話沒說完,突然捂住胸口,臉色蒼白,身子一軟,差點摔倒。
“蘇醫生!你怎麼了?”陸寒舟連忙扶住她,摸了摸她的額頭,滾燙得嚇人,“你發燒了,得趕緊休息!”
他把蘇念安扶到裡屋的床上,蓋好被子,又去灶房燒了熱水,泡了退燒藥。喂她吃藥時,蘇念安已經有些迷糊,嘴裡斷斷續續地囈語:“爸爸,別去……別相信他們……”
陸寒舟坐在床邊,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心裡滿是擔憂。他不知道,蘇念安囈語裡的“他們”是誰,也不知道那塊玉佩背後還藏著多少秘密,但他隱隱覺得,這件事遠比他想象的更復雜,更危險。
傍晚,陸清荷來送晚飯,看到蘇念安昏睡不醒,連忙幫忙擦汗:“這孩子,肯定是累壞了,又受了刺激。寒舟,你別太擔心,咱們多照看她幾天,會好的。”
陸寒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蘇念安攥緊的玉佩上——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玉面上的“蘇”字格外清晰。他心裡暗暗發誓,不管有多危險,他都要幫蘇念安查清真相,還她父親一個清白。可他不知道,蘇念安嘴裡囈語的那個“名字”,正關聯著一個他絕對想不到的大人物,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悄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