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集:黑市初接觸,心驚膽亦戰
廟後面的光線更暗,破廟的後牆塌了一半,露出外面的荒草地,風從缺口灌進來,帶著股寒意。這裡的攤位比前面少,人也少,大多是賣古玩字畫的,攤主們都穿著長衫,手裡拿著個紫砂壺,慢悠悠地喝著茶,看起來很悠閒,眼神裡卻帶著警惕。
老周帶著陸寒舟和許木匠,走到一個靠牆的攤位前。這個攤位不大,鋪著一塊深藍色的絨布,上面擺著幾件古玩,有瓷瓶、銅錢,還有幾塊用紅布包著的東西——應該就是古玉了。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頭髮花白,留著山羊鬍,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衫,手裡拿著個放大鏡,正在仔細看著一塊銅錢。
“李老,忙著呢?”老周笑著走過去,語氣很客氣。
李老抬起頭,看到老周,點了點頭:“老周啊,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很久沒喝水了。
“我帶個小夥子來看看,他想找塊古玉。”老周指了指陸寒舟,“這小夥子是我朋友的侄子,第一次來,你多關照關照。”
李老打量了陸寒舟一眼,眼神裡帶著審視:“小夥子,想要甚麼樣的古玉?是自己戴,還是送人?”
陸寒舟連忙說:“李老,我自己用,不管品相好不好,只要是玉就行,價格別太高。”
李老笑了笑,從絨布上拿起一個紅布包,開啟一看,裡面放著三塊古玉。第一塊是白色的,上面刻著花紋,看起來很精緻,只是邊緣有個小缺口;第二塊是綠色的,顏色有點暗,上面沒有花紋,是個圓形的牌子;第三塊是黑色的,上面有很多細小的裂紋,看起來很舊,像是從墓裡挖出來的。
“這三塊都是古玉,你自己看。”李老把紅布包放在陸寒舟面前,“白色的這塊,是清代的,上面刻的是福壽紋,就是邊緣有個缺口,要五十塊;綠色的這塊,是明代的,沒花紋,要四十塊;黑色的這塊,年代久點,是宋代的,就是品相差,要三十塊。你要哪塊?”
五十塊!四十塊!三十塊!陸寒舟心裡一沉,他賣山貨最多能賣九塊錢,就算多賣點,也湊不夠三十塊,更別說五十塊了。他拿起那塊黑色的古玉,放在手裡——古玉很涼,上面的裂紋很多,摸起來很粗糙,但是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能量,和他胸口的玉佩很像。
“李老,這黑色的能不能便宜點?我沒那麼多錢。”陸寒舟小聲說,心裡抱著一絲希望。
李老搖了搖頭,語氣很堅決:“不行,這價格已經很低了,要是在城裡的古玩店,至少要五十塊。你要是買不起,就別浪費時間了。”
陸寒舟把古玉放回紅布包,心裡很失落——他好不容易找到古玉,卻買不起,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空間能量耗盡嗎?
許木匠看出他的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彆著急,咱們先把山貨賣了,湊點錢,說不定還有其他攤位有便宜的古玉。”
老周也說:“是啊,小夥子,別灰心,我再帶你去其他攤位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更便宜的。”
陸寒舟點了點頭,跟著他們離開李老的攤位。他回頭看了一眼,李老又拿起那塊白色的古玉,用放大鏡仔細看著,眼神裡帶著貪婪——他不知道,這塊古玉,不僅價格高昂,還牽扯著一個秘密,而這個秘密,將在不久後,把他捲入一場風波。
老周又帶著他們去了幾個攤位,這些攤位上也有古玉,但價格都不便宜,最便宜的也要二十五塊,陸寒舟還是買不起。他心裡越來越著急,胸口的玉佩像是在提醒他,時間不多了。
“老周,要不先把山貨賣了吧,湊點錢再說。”許木匠說,他看陸寒舟很著急,想先幫他把山貨賣了,緩解一下。
老周點了點頭:“也好,我帶你去找那個買主,他就在前面,咱們現在就去。”
他們走到廟前面,一個賣糧食的攤位前,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材微胖,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襖,看起來很豪爽。看到老周,他笑著走過來:“老周,你來了,是不是有好貨?”
“當然有,給你看看。”老周把陸寒舟的布包開啟,“這野菜乾和野果,都是剛曬的,很新鮮,你看看怎麼樣?”
胖男人拿起一把野菜乾,聞了聞,又拿起一個野果,嚐了嚐:“不錯不錯,這野菜乾很香,野果也甜,我全要了。野菜乾一斤五毛五,野果一斤八毛五,總共多少錢?”
老周算了算:“野菜乾十斤,五塊五;野果五斤,四塊二毛五,總共九塊七毛五。”
“行,給你十塊,不用找了。”胖男人很爽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十元的紙幣,遞給陸寒舟。
陸寒舟接過錢,心裡很高興——比之前多賣了七毛五,雖然離買古玉還差很多,但至少有了點希望。他連忙說:“謝謝老闆。”
“不用謝,以後有好貨,再給我帶來。”胖男人笑著說,把野菜乾和野果裝進自己的袋子裡。
賣完山貨,陸寒舟手裡攥著十元紙幣,心裡盤算著——還差二十塊才能買那塊黑色的古玉,去哪裡湊這二十塊呢?他想起空間裡還有一隻野兔,要是能把野兔賣了,說不定能湊夠。
“老周,許叔,我還有一隻野兔,能不能也賣了?”陸寒舟說。
老周愣了一下:“野兔?活的還是死的?”
“活的,很肥。”陸寒舟說。
“活的好,活的能賣個好價錢。”老周笑著說,“前面有個賣活禽的攤位,攤主收野兔,我帶你去看看。”
他們走到一個賣活禽的攤位前,攤主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留著寸頭,胳膊上有個刺青,看起來很兇。看到老周,他的態度緩和了些:“老周,有事?”
“給你帶個生意,這小夥子有隻活野兔,你收不收?”老周說。
寸頭男人看向陸寒舟:“野兔呢?拿來看看。”
陸寒舟連忙從空間裡把之前抓的那隻棕色野兔抱出來——他之前怕被人發現,把野兔放進了空間,現在正好拿出來賣。野兔在他懷裡掙扎著,看起來很活潑。
寸頭男人眼睛一亮:“這野兔很肥,最少十五塊,多了沒有。”
十五塊!陸寒舟心裡一喜,加上之前的十塊,總共二十五塊,離三十塊還差五塊,但是他可以跟李老講講價,說不定能便宜五塊。他連忙點頭:“好,十五塊。”
寸頭男人從口袋裡掏出十五塊紙幣,遞給陸寒舟,然後接過野兔,放進一個鐵籠子裡——籠子裡還有幾隻雞和鴨,看起來都是從鄉下收來的。
陸寒舟手裡攥著二十五塊紙幣,心裡很激動,他終於快能買古玉了。他跟老周和許木匠說:“老周,許叔,咱們再去李老的攤位看看,我跟他講講價,說不定能便宜點。”
老周點了點頭:“也好,你去試試,要是不行,咱們再想辦法。”
他們又回到李老的攤位前,陸寒舟拿起那塊黑色的古玉,說:“李老,我只有二十五塊,您能不能便宜點,把這塊古玉賣給我?我真的很需要它。”
李老看了看他手裡的錢,又看了看他,搖了搖頭:“不行,最少三十塊,少一分都不賣。你要是沒錢,就別買了。”
陸寒舟還想再爭取一下,卻聽到廟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的喊叫聲:“稽查隊來了!大家快躲起來!”
破廟裡一下子亂了起來,攤主們紛紛收拾東西,往後面的荒草地跑,買東西的人也四處逃竄,剛才還很熱鬧的破廟,瞬間變得混亂不堪。許木匠拉著陸寒舟,說:“快躲起來!別被稽查隊抓住!”
陸寒舟心裡一驚,連忙把二十五塊錢放進懷裡,跟著許木匠和老周,往後面的荒草地跑。他回頭看了一眼李老的攤位,李老已經收拾好東西,跑得沒影了,那塊黑色的古玉,還放在紅布包裡,留在攤位上——他心裡一動,想回去拿,卻被許木匠拉住了:“別回去!危險!”
他們跑到荒草地裡,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看著稽查隊的人走進破廟——大約有十幾個人,穿著制服,手裡拿著木棍,挨個兒檢查攤位,嘴裡喊著:“都出來!不許躲!誰要是敢藏,抓住了從重處理!”
陸寒舟屏住呼吸,心裡很緊張,他怕被稽查隊抓住,更怕那塊古玉被他們沒收。他看著稽查隊的人在破廟裡搜查,心裡暗暗祈禱,希望他們別發現那塊古玉。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稽查隊的人走了,破廟裡又恢復了平靜,攤主們紛紛回到自己的攤位前,收拾著散落的東西。陸寒舟和許木匠、老周也從荒草地裡走出來,回到李老的攤位前——那塊黑色的古玉還在紅布包裡,沒被拿走,他心裡鬆了口氣。
李老也回來了,看到古玉還在,鬆了口氣,然後看向陸寒舟:“小夥子,你還想買嗎?要是想買,就趕緊給錢,我要收攤了,今天太危險了。”
陸寒舟連忙說:“李老,我只有二十五塊,您就便宜點賣給我吧,我以後肯定還會來照顧您的生意。”
李老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圍,點了點頭:“好吧,二十五塊就二十五塊,我今天也不想再等了,賣給你吧。”
陸寒舟心裡一喜,連忙把二十五塊錢遞給李老,拿起那塊黑色的古玉,放進懷裡。古玉很涼,貼著面板,他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能量,和胸口的玉佩相互呼應,胸口的玉佩似乎也暖和了一點,那道裂紋好像淺了一點——雖然不明顯,但他能感覺到。
“謝謝李老!”陸寒舟連忙說。
李老接過錢,放進懷裡,收拾好東西:“行了,我走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今天稽查隊來過,說不定還會再來。”說完,他揹著包,很快就消失在荒草地裡。
老周也說:“老許,寒舟,我也該走了,你們路上小心點,別被稽查隊盯上。”
許木匠點了點頭:“好,你也小心。”
老周走後,許木匠和陸寒舟也收拾好東西,朝著破廟門口走去。陸寒舟手裡攥著古玉,心裡很激動,他終於買到古玉了,空間的能量有救了。可他不知道,在他買古玉的時候,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他,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是之前那個賣野兔的寸頭男人,而他手裡的古玉,也將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他們走出破廟,朝著石潭村的方向走去。路上,許木匠說:“寒舟娃子,今天真是險啊,幸好沒被稽查隊抓住。你買到古玉了,應該能解決你的問題了吧?”
陸寒舟點了點頭:“應該能,謝謝許叔,今天多虧了你和老周。”
“不用謝,咱們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許木匠笑著說,“對了,你回去後,試試古玉能不能用,要是不行,再跟我說,我再幫你找。”
“好,我知道了。”陸寒舟說。
他們走得很快,天快黑的時候,才回到石潭村。陸寒舟跟許木匠告別,回到家,家人都在門口等著,看到他回來,都鬆了口氣。
“三弟,你回來了,怎麼樣?借到糧食了嗎?”陸明遠連忙問。
陸寒舟笑了笑:“借到了,還借了點錢,以後咱們家不用愁糧食了。”他沒說黑市的事,也沒說古玉的事,怕家人擔心。
陸清荷端來一碗熱水:“三弟,你累了吧,快喝點水,歇會兒。”
陸寒舟接過水,喝了一口,心裡很溫暖。他走進屋裡,趁家人不注意,悄悄進入空間,把那塊黑色的古玉拿出來,放在泉眼邊——他想看看古玉能不能補充空間的能量。
古玉剛放在泉眼邊,就發出一道微弱的白光,泉眼的水也開始冒泡,變得更清澈了,而胸口的玉佩,也發出一道白光,和古玉的白光相互呼應,玉佩上的裂紋,慢慢變淺了,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比之前淺了很多。
“有用!”陸寒舟心裡狂喜,古玉真的能補充空間的能量!他終於不用擔心空間能量耗盡了!
可他還沒高興多久,就聽到院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還有一個陌生的聲音:“有人在家嗎?我找陸寒舟。”
陸寒舟心裡一驚,他不認識這個聲音,會是誰呢?他走出屋,開啟門,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襖,留著寸頭,胳膊上有個刺青——正是黑市上那個賣野兔的寸頭男人!
他怎麼會來這裡?陸寒舟心裡一緊,不知道他來幹甚麼,難道是為了那塊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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